适合金系天灵根修行的功法——《乾元锐金典》,取乾天刚健之性,炼庚金锐裂之势。
运转此法者,能够收敛天地的金属性灵气,不论金石、金矿还是其他含金的事物,都可从中摄取,强化成护体的罡风,又可破除他人法术护甲,可谓是攻防一体。
最重要的是,此法须得心神守正,越是心止如水,临危不惧,越能在紧要关头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威力。
在斗法中,可占据一定的优势。
若温天仁肯主修它,一能锤炼心性,二是斩断与魔界的联系。
墨怜不待多说,指尖轻按在温天仁的灵台,柔声说:“别动,我这就传念于你。”
那些关于《乾元锐金典》的详细,都在他脑海流动。
温天仁闭上眼,无暇言谢,忙不迭去消化这砸来的造化机缘。
一旁的墨彩环看得暗自称奇。
想到她自己也是墨怜给的那一套功德修行的功法,至此她深入修仙界后,方知那是多么大的泼天富贵。
看向墨怜的眼神,也更慈爱了。
姜婉眼中一阵艳羡,无意识搓了衣角,自然没有察觉黑色衣裙下摆,闪烁过一道幽暗的蓝光。
传法结束,墨怜环顾这方域内,除却天边那道令人生畏的巨影,想来还是尽早出去。
在地图上留下一个标记点。
墨怜对墨彩环传音,告知离去,后者深表赞同。
连带还在顿悟的温天仁,以及两个玉修门的弟子,一起通过灰雾传送到玉修门的后山。
倾泻而下的阳光,晴朗明媚,清新夹杂灵气的秋风拂面,沁人心脾。
看着枝头沉甸甸的果实,翠叶闪动的光晕,墨怜紧绷的心情不由放松。
在魔窟里遭遇的惊险,弹指间成过去式。
不过,日后这个古魔迟早要解决。
留祂在,对人界是个隐患。
墨彩环在玉修门还有要务处理,也事关她的修行,墨怜没有叨扰她,反催她去忙。
两名弟子也紧随亲娘身后,一同去前山的宗门。
寂静的树林间,就剩下墨怜和温天仁。
见他双眼睁开,眼神灼热,尤其看相她时,好像要把她给生吞了。
“看样子功法适配你,应当可以散功重修。”
温天仁颔首,喉结滚动,声音越发低沉:“可是,温某实在不放心,修士散功,无异于凡人……”
“我护着你,给你护法。”墨怜说得郑重。
“你当真?”温天仁眼中含笑。
“三层防护罩,保你无忧修行,接下来我可不发薪水,这是当我侍从的酬劳。”
温天仁脸色蓦地发黑:“我不是问你这个!”
等墨怜要追问他,却来了一句:“无事,温某只是确定一下自家主人的诚意。”
见他冷着张脸,毫不客气收走了防护罩,将洞府外布设下禁制。
墨怜手指戳了戳阵法,没理清男人突如其来的变脸原因。
但无论怎样,她懒得动脑去猜。
只要温天仁在她眼皮子底下,安心修炼即可。
回到墨彩环留给她的洞府,虽然房间不够宽阔,可桌子椅子衣柜床铺,样样齐全,她翻上床塌打坐调息。
柔软的床垫,香炉飘烟,窗边摆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墨怜阖眼,她要把之前所有的经历感悟,内化复盘,在下次冲突来临前,有更多掌控事态的范围。
夜渐渐深了,雨水哒哒,屋檐下连绵成水帘。
黢黑的林间,窜过一道蓝影。
伴随空气扭曲,一个蓝衣青年的鬼影跨坐在屋檐上,眼睫微垂,滑过屋下透出的暖黄光晕。
他唇角微勾,天生自带的邪魅之气,在阴雨森森里,隔绝出一层白汽,生人勿近,泛着冰冷的诡谲气场。
“丫头,让老夫一顿好找啊……”
他的声音,低到被雨声淹没。
那盏灯明明灭灭,被窗棂吹来的冷风扑了火苗,只剩一点零星的火点。
墨怜眼眸轻轻睁开。
窗边的一片落叶,原本朝东,现在东偏南。
有东西进来了。
“别藏头露尾的了,还不快现身。”墨怜催动神识,屋内快被她扫成筛子。
果不其然,在对面的长方木桌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墨怜瞧见那人的真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被萧诧尽收眼底。
他本是端坐桌子上,坐姿没个正形,慵懒又散漫。
下一息,就闪现在床榻上。
惊得墨怜身子后倾,护体灵盾秒开。
“怎的,故人一见面,这么情难自禁?”萧诧略带调侃的语气在她耳畔响起。
墨怜翻了个白眼:“你瞅我的表情,像是很欢迎你不请自来么。”
这死鬼把九曲灵参的丹方留下后,她就复制了一份给韩立。
现在偷摸跟过来,又待怎样。
修罗圣火的原料浅蓝冰焰都分了他,还想要别的?
没门!
萧诧放声大笑,不拘小节地摆了摆手,看穿了她的想法:“昂哈哈,修罗圣火托你的福,现在进展很是顺利。老夫巧合下又与你碰面,这是上天给的缘分,我们相识多年,你都不愿请我喝一杯茶吗?可不能这般小气,算了,还是老夫请客,省的算欺负了小辈。”
凭空召出一只茶壶,倒了一杯灵茶。
墨怜神识扫过,暂无可疑药迹。
“老夫还会害你?喝吧,在乱星海可不是人人都能喝得起。”萧诧手轻挥,俨然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
望了眼面前冒热气的灵茶,墨怜默默端在手里。
她暗忖,老鬼行事从不无的放矢。
此行跟来,他又暗戳戳地憋了什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