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侧,风希鸟瞳倒映着幽冥翼,似乎被这双翅膀勾走了魂,蓦地变回人形,背手仰视。
咻的一下。
萧诧掌心的玄魂阴火,直盖墨怜的面首。
狠辣果绝,不留分毫情分。
见状,墨怜抬脚也干脆。
将防护罩当盾牌,一脚侧旋踢飞。
防护罩空中旋转半圈,惯性使然,朝着萧诧的细腰砸来。
半透的光泽,似乎无害。
可却一寸寸分割着空气,连天地之间浓郁的灵气,都被悄无声息一分为二。
萧诧还借着幽冥翼的速度,尚且从容。
他冷哼一声,拐了一个大弯,身后聚合一个巨型人骨尸骸,弓腰射出一根金雷竹小箭。
箭势急骤,缩成奇点。
墨怜旋身,脑后马尾随风荡开一抹黑影,她召出四把金雷竹长剑,凝合成一把金雷竹巨剑,与金雷竹小箭尖端对立。
“砰!”
雷弧与雷弧相撞。
至阳至阴,彼此蓄势压制。
法宝对拼时,墨怜为了速战速决,也亮出空遁翼,近乎光速疾驰。
眨眼间,金羽拉出芒影,一根根透明的鬼蛛丝,被她勾成一张绚丽的“天罗地网”。
光阴明灭,蛛丝黏垂,天地景象被分割成方块框景,笼盖萧诧头顶,他仰头,垂樱摇曳了蓝影。
那张秾艳英气的面容,正好被斜分成两半。
萧诧凤眸眯起,淬了丝算计。
身后的幽冥翼,忽的被他控在掌心,羽焰爆发出苍冷的阴灵之气,趁此时机,他左掌凝成一团玄魂阴火。
墨怜瞳孔一缩,瞬时察觉他的意图。
想融合阴火?
她还没答应呢!
顿时取下空遁翼,羽光大盛,光彩耀眼,顺时针旋转成光轮,空间之力甚至扭曲了周边的景象。
瞬息之间,两个相生相克的羽翼,展开了对轰。
一金一暗,互吸互斥。
荡开的余波,也如一双巨手,横推两人数里之距。
墨怜发丝牵扬,碎发拂过她挺翘的鼻尖,仍遮不住她那精亮的水眸。
视线落在烟雾缭绕里的一截人影。
萧诧低沉的声音,穿过尘埃,递在她耳畔:“墨怜,你我之间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我们不如各退一步。”
“现在才想到各退一步,”墨怜声音听不出喜怒,“老鬼,你是那种强者才配与你谈话的人,修仙界本就实力为尊,不必巧言令色,拖延时间。
“斗法一事,手上见真章!”
话音将落,墨怜一举冲向萧诧,似乎要与他做最后的生死殊博。
忽然,天际闪现两道人影。
三道贯日剑,势如破竹,炙热剑芒漫过两人渺小的身形。
金魁面罩下的唇角上扬。
甲长老双手击了掌,“哎哟哟,你们几个结丹搅动的风云,可是违背了星宫定下的规矩,金魁大长老对你们略施小惩,以儆效尤。”
不好!韩立见星宫的人现身,后脊发凉,眼睁睁看着墨怜和萧诧的身影消失在光辉的尽头。
温天仁站立而起,目光如炬,凝视墨怜消失的地方。
谁都没想到星宫已经找到他们的藏身点,还偷摸在暗中下黑手。
灰雾凝聚之处。
墨怜冷淡的声线在空中回荡,“星宫的规矩,未免也太大了。”
她亭亭玉立在韩立身前。
臂弯里搁着萧诧的腰身——他不能动弹。
防护罩压缩到极致,附着在他体表,其间,还有一种非灵力的力量,压制了鬼修在虚空的联系,断了鬼魂的来去自如,令他无法分散魂体。
他更没料到,还有一天会像被禁锢的傀儡人偶,僵在墨怜手中。
在贯日剑袭击面前时,胜负已经分晓。
唯独庆幸,墨怜不是弑杀之辈。
星宫的人冒入,韩立眸底泛起一丝波澜,不敢松懈,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脑海盘算着生存的各种机会。
方才那三道贯日剑,已经灰雾传送到某一处的禁制。
“轰隆!”
墨怜卷起灰雾,捋走在场的亲友,当着金魁大长老的面,玩了个现场消失。
恰逢其时,几位元婴也匆匆赶来。
见草坪余焰未尽,万天明出声询问:“金魁,他们还是逃走了?”
“哼,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问的,他们逃不了太远!”蛮胡子呛声,“左右不过在殿内兜圈子。”
极阴暗狠狠地磨牙,“这女子,老夫势必要将她戳骨扬灰,还有……萧诧,老夫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活在世间!”
金魁朗声一笑,身形消失在日光里,声音飘忽:“诸位,虚天鼎和补天丹,本就各凭本事,金某原以为是你们其中之一,不料元婴也不及几个结丹呐……”
话落,金、甲二人不见了踪影。
正魔两道的元婴们,不是一个鼻孔出气,自是话不谈机半句多。
但都目标统一,在殿内地毯式搜寻墨怜等人行踪。
为了补天丹的增补寿数,他们有些人都动用了看家本领,不得宝物誓不罢休。
乱星海即将掀开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