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祖师的交代,乌丑欲言又止,他看了眼风希,这鸟他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他还是冲木头人一样的韩立,摆手催促:“姓韩的,听见祖师的口令否,还不腿脚麻利点,能见虚天鼎的真容,是你这一世修来的福气。”
青易笑呵呵,却是手握竹简,御风而行。
几个元婴飞到一半,就极阴被弹飞了,青易没有步他的后尘,谨慎地止住身形,往后退了退。
“呵啊!这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挡老夫?”蛮胡子霸体被挡,他一双巨拳,破风般砸向防护罩。
一丝蛛丝裂纹,肉眼可见地绽开。
极阴连帽袍乱风挣扎,他无眉的肌肉下压眼睛,暗恨,险些丢了元婴的脸面。
他暗戳戳地扫了身前的蛮胡子。
这大老粗,分明是早就发现了,一点提醒都没有。
全让他老实地撞上了。
乌丑在底下大声关心:“老祖,您没事吧?”
韩立抿唇,最好是有事。
忽然,腰间的传讯玉佩滚烫地发热——墨怜离得非常近。
他眺望至不远处的内殿,墨怜一个人在……取鼎?
被这想法给惊诧了心神。
韩立再次打量起现在的局面,显然这个透明的壁垒,他尘封的记忆松动了,是了,是墨怜的防护罩无疑。
轰隆!
众人目光一致地看向半空中忽然乍现的金魁和甲长老。
伴随那团灰雾散去。
韩立看清了金魁瞥向他时,横扫来一把金色巨剑。
太快了!
他躲无可躲。
冰冷的剑芒,破开空气的呼啸声,在碾磨他的耳膜一样。
金芒如一轮太阳,不可直视。
他愣神,像一个弓形的红虾被逼近的气流,打得手脚无措。
穿戴的金鳞护甲,第一时间护盾住他的身体。
墨怜送他的防护罩,保住了他的心脉。
金魁又抬手射向看戏的玄骨。
果断又狠辣。
剑芒逼退了玄骨,迫使他召出蓝色护盾,苦苦支撑。
脚跟一尺一尺地倒退。
蹭出两道雪白长线。
就在他即将被打碎魂体时,一个古朴的镜子,护在他身前!
“你们身上有我后辈的一个气息,受贯日剑不死,便算宽恕了你们二人的罪责。”
金魁话锋一转,犀利的眼神直指萧诧:“不过,你方才为何出手护住那小子?”
“星宫的!你不是不会插手,怎的还在拦在天罡罩外,睁着眼睛放屁是吗!”蛮胡子怒吼,一双攥紧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面砸来。
“金某只是代表星宫,关怀所有踏境寻宝的修士,维护着公平的规则,你们在这争得不可开交,可知晓,你们心念的虚天鼎早已被小人盗窃!”
他的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青易捋胡子的手势一顿,苍烟的嗓音颤巍:“什么,何人能取了虚天鼎?”
“是谁!”蛮胡子暴怒,一双虎眸瞪得溜圆,煞气四方。
极阴早已驾着绿雾,透过被蛮胡子暴力摧残出的缺口,飞去一看。
果然,那霸道的乾蓝冰焰都不见了踪影。
天罡罩内护着的,只是一团冰寒的空气!
极阴背手在后,掐着掌心,难以置信的仰头,强忍下那一股不甘。
任他千算万算,终究是棋差一招。
是哪个该死的家伙!
竟然越过了他们所有的元婴,捷足先登,夺了这天地造化的宝贝!
韩立目睹这些元婴的震怒,艰难地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悄悄往后退了两三步。
不妙。
装晕已经没了必要。
如今虚天鼎已被人取走,极阴图谋他的血玉蜘蛛,不过是为了取鼎。
鼎不在,那师慈徒孝的画面也走到了落幕。
甲长老讥诮的声音响彻在风雪之中,“诸位,辛苦闯关一趟,甲某也知你们不易,可虚天鼎丢了是小,那补天丹?怕是再也不可能有咯!”
补天丹一词,刺激了在场六位元婴的神经。
万天明等人也坐看不住。
“敢问金魁长老,这贼人你们是否见过,我万法门就是出动所有的弟子,按着通缉令,逮捕此贼,交与星宫处置。”
蛮胡子冷嘲热讽,“万天明,你是只字不谈鼎内的宝物?以老夫所见,此贼必定没有逃离多远……”
他话音幽落,忽然抬臂——
青易也扭头朝某一处喝道,手中已驱动数只青色翠鸟。
两位元婴同时出击。
直指突冒出的一团灰雾。
藏在雾中的墨怜,体验了一把,被群殴的憋屈。
不好!
这元婴神识这么灵敏的么?
她只是打包了虚天鼎,再随手带走几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