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天鼎应当是类似炼丹炉的存在,那么这乾蓝冰焰或许就是鼎底的炉火。
火是处在下位。
势往上燃。
直接接触是必死无疑,灵宠来抵消也太慢,更看不到胜负。
但,用离心力来拉开火与鼎的距离……
可行么?
若按以往,她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可是用空遁翼呢?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旦滋生,就让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机遇与风险并存,用离心力的办法可行,就是收势的时候必须快速逃离包围圈。
若无空间定位的能力。
她大概还是会在收尾的关头,倒霉的沾上乾蓝冰焰,就全剧终了。
看来,虚天鼎她是真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墨怜扫视三男,你们呀,可千万别搞小动作。
这么一想,她又自嘲了下。
把身家性命寄托到别人身上,何尝不是一种妄念。
她想起韩立曾经的嘱咐:不要把机缘暴露给外人。
与之同理,也不要把小命交付他人。
眼前三个形容俊美,实力强悍的男人们,像带刺的毒玫瑰,只可远观,不可被美艳的外观所欺骗。
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真心也需要实力的护航。
她想了想,还是动用了绝灵领域。
底下的萧诧神色微变。
温天仁又感受到那熟悉的滞涩,望向墨怜的眼神,充满了掠夺之色。
至于风希,又变回一只小鸟。
它是最不受影响的,还能飞。
墨怜对他们的表情一览无余,嘴角只是扬了扬。
空遁翼附在身后,圣洁的光辉照亮了她的身姿,根根羽翼绽放着绚丽的光彩,隐隐有金色雷电在咔嚓出些许电弧。
墨怜动了动身,很快就适应了飞行。
这空遁翼就像她的臂膀一样,可凭她的心念转向。
她飞到坑洞的上空,快要逼近天罡罩的顶端,俯瞰地面上那个冒蓝焰的一个小黑点。
那便是虚天鼎所在之处。
离心力会把乾蓝冰焰散开,温天仁他们失去灵力,倒会伤及他们。
墨怜稍作思考,抬手将他们包裹在灰雾里。
风希还稍微反抗了下。
萧诧只是幽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找到了什么,他才嗤笑着,看着掌心。
温天仁沉默,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墨怜,此时他才深刻地意识到——她,有一千种机会杀了他!
终于,按捺不住要杀人灭口,好独自占有虚天鼎。
温天仁笑了,笑得极为讽刺。
没有死在六道手上。
还没来得及复仇。
甚至即将死在一个女人手上。
不甘如野草一般疯长,他不屈的死瞪着墨怜,好像这样就不能践踏他的骄傲和尊严。
灰雾蔓延上他的上半身,他的脖颈,没过他的眼睛。
等待中的死亡,原来是这般平静。
他再次睁眼,被无垠的白芒刺了刺眼。
眯起眼,打量起周围。
天罡罩正包裹着一座祭台,石碑成为阻挡视线的擎天柱似的存在。
竟是到了内殿外侧。
温天仁内心波澜不断,没死,他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
他猛的抬头,复杂又锐利的眼神射向顶端。
那女人拥有强于他的实力,难道不应该杀了他灭口,才是永绝后患的最佳选择吗?
不动手,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温天仁冰冷地思考着。
半晌,他嘴角上扬了一丝嘲弄的弧度。
是啊,他又活了下来。
生死从不由他定。
眸底略去一丝淡淡的厌烦和燥郁,静若幽潭的目光,一直飘向远方虚淡的山峰……
彼时,从虚天殿第一关出来的韩立,脸上收获的喜悦,瞬间切换成谨小慎微的老实面孔。
他感应到中场休息的廊亭,有许多强者的存在。
方才结伴同行的元谣找上他,意图要需求同行合作。
取了她的啼魂兽,韩立不好直面拒绝,只用了告知过往的话,婉拒了不肯坦白的元谣。
所幸,对方似乎在遮蔽什么。
没再与他纠缠不清。
韩立想起在外殿时,上穹的扭曲和传讯玉佩的异样。
趁此机会,他悄悄用传讯玉佩感应。
果不其然,得到的回应让他神色凝重了几分。
当初,墨怜有对他说过,当传讯玉佩近距离接触时,彼此都能通过玉佩感应到对方。
换而言之,墨怜也在虚天殿内!
韩立自知被极阴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盯上,又有其他元婴的打量,他没有余力去顾及墨怜的安危。
眼下,他也只能寄予希望,但愿墨怜能在虚天殿内存活。
不料,坐在树荫下的玄骨忽然传音,吓得韩立打了个激灵。
“小子,休息够了吧,快去下一处的传送阵,那是设立对闯过第一关的修士的奖励,老夫这便带你去寻九曲灵参。”
玄骨走在前头,韩立隔着段距离,才走了过去。
只是,他回首的余光,却瞥见在八角亭台背对着他的极阴,带着帽沿的侧脸露出幽绿的神识之光。
是警告。
韩立脊背发凉,几乎是明示,在告诉他,别想挣脱了他的追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