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而且我也看不惯他们的嘴脸。”墨怜笑说。
眉眼弯若水月,煞是动人明媚。
萧诧不再提这话,转而问起别的话题:“你是如何找到此处?”
“是门的异样,破解它,稍微花了点时间。”
墨怜并未多作解释。
事关己身秘密,她还是不多说为妙。
但这处血迹斑斑,瞧多了,还是有点泛恶心。
萧诧却突然扣住她的手,往外间走去。
“随老夫来,去那边再行商议。”
墨怜微不可觉瞪大了眸子。
却未松开他的手。
这老鬼好爱动手动脚的,但她莫名并不讨厌他这样的举动。
到外间,萧诧便与她详细聊了些破关的想法,她透露了点空间之类的关键词。
萧诧本就学识广博,略略一联想,便下了决断。
接下来,就是把风希和小红他们两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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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后,风希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笼里,栏杆外的人影耸动。
“哎呀,主家添了一笼新狗,请来的师傅最会做狗肉了。”
“听说得让狗吃饱,但这畜生吃那么好总归浪费。”
“爹,爹,我们打了几只野鸟!”
“哦,野鸟来得好哇!”
呆在狗笼里的风希闻声震怒,刨爪撞门,“汪汪汪!”
该死的人类,不仅要吃兽,还百般挑剔。
畜生,畜生,他们生来如此。
却被人类冠以污名。
人类果然都是一帮贪婪虚伪的可恨生物!
风希盯着翅膀被洞穿的雀鸟,颤颤巍巍蜷缩在他爪边。
蹲在笼外,嬉笑的孩童,用一根树枝拨动那只奄奄一息的雀鸟,专挑那受伤流血的翅膀。
“真好玩!”
“那狗怎么不咬它?”
“狗,咬死这鸟,我给你吃骨头!”
戳弄伤口,鲜血淋漓。
那天真的笑脸,充斥着纯粹的恶意。
人与妖和平共处?
风希心头冷笑,本来就是一场弥天大谎。
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他压低头颅,狠戾的兽瞳死盯着笼外的孩童。
有一个胆大的男孩,竟伸手探进笼内要去抓那只雀鸟。
殊不知,这成为触怒风希的最后一根稻草。
风希裂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猛的咬住那男孩的手掌。
牙齿贯穿血肉的那刹那。
孩童恐惧的哭喊,大人骂骂咧咧,工具窸窣动响。
风希被许多数不清面孔的人们合力按住爪子。
禁锢他会撕咬人的脖颈,套上铁链枷锁。
他被抬上一个巨大的砧板。
悬在半空的一轮闸刀,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冷锐的刃芒,对准了他的薄弱处。
“砰!”
闸刀被一砧板砸飞,成空中的一道抛物线,卡在摆满珍馐的席面上。
一蛊装着鸽子汤的瓷碗,被闸刀擦得粉碎。
那内脏尽失的鸽子滚到墨怜脚边,还肉香扑鼻。
风希阴冷地凝视她。
如看其他要吃狗肉喝鸽子汤的人们的眼神,并无二致。
墨怜认出了风希。
他们初见面时,这个妖修便对人类充满仇恨。
那时,看她的眼神便是如此冰冷。
这不仅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而是两个种族间积怨已久的矛盾。
墨怜没看那鸽子,近到砧板前,解开束缚风希脚爪的绳子、脖套,面对风希毫不犹豫的扑咬。
她反手将脖套串在他的嘴筒子上。
“干嘛连我也咬?”
墨怜轻轻点了点他湿润的鼻子,他龇牙的肌肉缓和,眼神略过一丝茫然。
身后的萧诧手持长棍,打趴了一地扑过来的人类。
不管大人还是小孩,他照打不误。
他见风希这隐忍野性的眼神,嗤声笑道:“我说妖与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争夺机缘,无论是人或妖都是竭力争抢,何方陨落无一不是时运不济。你们妖族也奉行实力为尊,何必摆出这愤世嫉俗的表情,当真是虚伪得很!”
风希又怒又急,偏生墨怜套住了他的嘴。
捂嘴难言。
墨怜叹了口气,“你若执着于仇恨表面,才是落陷此关。”
一个被仇恨偏执裹挟的人,易让心魔横生,修炼再难更进一层楼。
且不论修炼,就是眼前的幻境一关都难过。
若非她及时赶到,风希怕是一次次轮回在此种情景的空间。
直到彻底瓦解他的理智,将他永远留在里面。
“最后就是小红了。”墨怜低喃。
这条火龙会去哪儿呢?
她在此处能隐隐用空间之力,感应到它的存在。
直到墨怜看到堂屋墙壁上一副壁画。
擘画了一条抽象的线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