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常见的灵药,树高叶茂,起伏的山脉透出阵阵充盈的灵气。
墨怜环顾一圈,露出满意的眼神,当她暂时的躲避洞府,勉强合格。
月圆的晚夜,墨怜嘴馋,逮住一只野兔。
掏出储物袋中的小铁锅,倒了一点灵茶泡过的清水,点火,伴随锅内咕噜噜的冒泡声,逸散出浓郁扑鼻的肉香,在肉汤撒上一层葱花。
墨怜就着小铁锅开吃。
“岛上恐有妖兽出没,你落地后,应当先布置一些阵法禁制。”
萧诧见墨怜落地后,竟然是奔向吃的,便出声提醒。
“不懂。”墨怜摸了摸嘴角的亮晶晶的油花,“老鬼,你教一下我吧,我是真的一窍不通。”
夜色如浓稠墨缎,莹莹月辉映在墨怜软乎乎的极具欺骗性的小脸上。
萧诧紧拧的眉心渐渐舒展,此前本是打算把墨怜炼成一具可供驱使的尸魁,可现在,他打算改变想法。
这小东西还有利用的价值,教她一些皮毛之术,也不妨事。
“丫头照老夫说的,找一些灵石……”
见萧诧愿意指点她,墨怜很听话地照做,试错一两次,她很快就上手,弄了一个简易的禁制。
至于更高深的东西,一受限于材料,二是老鬼说等她摆弄完,也不必用去提防夜晚的兽袭了。
由教授过程来看,不得不称赞萧诧是个不错的实干型师傅。
墨怜从这微末的小阵里,窥见了阵法的妙用。
他日若遇敌,阵法也不失保命手段之一。
之后一段日子风平浪静。
墨怜便在岛上安居,实则是赶紧炼制丹药,挂单万界平台。跟老鬼这么一折腾,她的家当瞬间少了好多,格外没有安全感。
又思及,她已经答应了老鬼帮他找身体。
但萧诧老鬼实在是诡谲莫测,不能完全信任他!
得有个万全之策。
墨怜心中有数后,在万界平台上,搜索起来。在萧诧看来,这丫头便忽然沉寂下去,整日除了炼丹画符,便是带着那条龙日出晚归,也不跟他讲话了。
他暗自嗤笑了声。
或许是被封禁在洞窟久了,难得有人跟他说这么多话,一时冷落,他倒有点不适应。
……
这边,终于接受到玉佩回讯的韩、墨两人,听完墨怜的话后,陷入一阵静穆的沉思。
“韩大哥,你可知极阴岛?”墨彩环拢住茶杯,用一双你见识深奥的目光看去,没等韩立回话,她又低下头,“怜儿怕是惹上麻烦了,彩环自知此话或许太过厚颜,若是怜儿有难,还请你出手救她一命。”
“她是我的女儿,韩某虽不才,但也不会任人欺辱自己的孩儿。”
韩立应声,他为人谨慎,但也有自己想拼舍守护的东西。
对于墨怜这女儿,他心底里是有一份愧欠在的。
而那所谓的玄骨上人萧诧,则被他暗暗记牢在心。
韩立皱起眉,只是墨怜所说的海域,他是一概不知。天南大陆也未听闻过如此浩瀚无垠的海洋,也许,墨怜被传送的位置比他想象得还要深远。
“若是墨怜能告知我,那传送秘境所在方位,或许可以前去一探。”
墨彩环闻言一笑,“那得再等等,一直频繁传讯,怜儿怕是做事都不能专心。”
如此一来,韩立只得做罢。
只是,看着墨彩环收回那块可与墨怜通讯的玉佩,韩立盯着掌心空荡处,心中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倒不是馋这宝贝。
一道黄枫谷专用传音符飞来,韩立用神识一读,便与墨彩环说:“墨墨姑娘,我还有师门任务在身,不便再跟你多说,先走一步了。”
“稍等!韩大哥,给你,这是怜儿亲手炼制的丹药。”
“……那我收下了。”韩立手一顿,徐徐接过药瓶。
开盖一瞧,他嘴角上弯,墨怜炼制的手艺娴熟自然,与他是一脉相承。
“墨姑娘不必远送。”
“愿你路上顺遂。”
墨彩环挥手,目送他淡入人流的背影。
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墨彩环略微一想,又忍不住担心起墨怜的安危。若她实力再强点,就是十个玄骨来欺负她家怜儿,她也有一战之力。
……
极阴岛,主岛洞府内。
正在运转功法修炼的极阴,听见孙子乌丑的动静,油绿的眼光一闪,语气透了丝不耐:
“小丑,你应当知道老夫的规矩。”
闯入洞内的乌丑朝禁制内的极阴,急忙先行了礼,“老祖,大事不好了,您设置的禁倒封印被破除了!”
“什么?”极阴脸色霎时阴云密布。
乌丑又说,“看守的老头也被杀了……”
一阵阴风刮过,洞府内早不见极阴两人。
下一瞬,极阴带着乌丑御风飞往禁岛,一经探查,果然察觉到陌生的气息。
极阴心中忌惮万分,“老东西,竟然还没死透!”
这下可糟了,竟让老家伙出逃,也不知,现在又在乱星海何处。
这份伴随他几百年的恐惧,犹如悬梁一剑,让他第一时间,列成高度警戒事项,便命乌丑往禁岛附近的海域搜寻,不可放过一切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