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凭什么我的女儿死了，他还能好好活着，这对她不公平。”

好奇怪的逻辑。

陆之喻却笑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亲自动手？”

“因为他的异能。”

“他的异能是什么？”

殷可却接过话茬，语气带着不确定：“我知道......张争流能之所以能在基地里横行霸道，还能收拢一众小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亲戚身份，而是因为——”

“他的异能是，丛林法则。”

陆之喻终于想起她翻阅过的基地异能者手册，由于数量实在太多，加上当时对她的处境毫无作用，瞄了一眼便被她放到一边搁置了。

【丛林法则】张争流，31岁，天赋：A级。能力等级：10级。

发动条件：受伤。造成结果：当遇到天赋等级均不如自己的人时，杀了他，可以转换对方20%的天赋等级为自己所用。在进入作战状态时，面对天赋低于自身的敌方，攻击力提升30％，获得无敌一次。面对天赋高于自身的敌方，有一次闪避机会。

【负面效果：每一次使用致死风险率＋1%】

而管理者...陆之喻并没有能查看管理者异能的权限，不过她如此为难，想来是天赋并没有张争流厉害的。

陆之喻想了想：“什么报酬都可以提？”

“只要我有。”

她坐到监工旁边，示意她附耳过来。

片刻后，她睁大眼睛。

她眼中平静的湖水泛起涟漪：“你真是疯了......”

陆之喻露出一个称得上愉快的笑容：“怎么样？”

她又看向殷可：“你呢？”

殷可犹豫拒绝道：“我不觉得我能有信心杀掉张争流，我只是个普通人。”

陆之喻站起身，她向监工伸出手，身影挺拔如松：“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她也站起身，握住那只手。

回去的路上，殷可犹豫了一会，问道：“你和监工达成的交易是什么？”

虽然很冒犯，但是她太好奇了。

陆之喻斜了她一眼：“想知道？”

殷可已经完全褪去了那副刚见她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

“不告诉你。”

她欣赏着殷可从期待变成失落的表情，勾了勾唇。

推开门，无数道目光朝她们投过来。

有惊讶、意外、冷漠、事不关己。

“季路，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胡明最先开口。

陆之喻点点头，没有说话。

胡明又问道：“你们回来时看见石晓云了吗？”

她记得，是她左边下铺的女孩。

当时监工助手来的时候，她一直默默地坐在床上，没有动作。

在她们和助手出去不久后，她也离开了。

直到休息的铃声敲响，她都没有回来。

陆之喻望向那个空荡荡的床铺。

陆之喻和她并不熟悉，甚至没有过言语交流，她对此也无甚在意。

胡明却坐立难安，她问了一圈有没有人愿意跟她去寻找胡明，均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在规定休息时间外被抓到在外面晃荡，会被扣个人分。

这对基地居民来说非常重要，分数意味着她们能从事的工作，是否有机会晋升，以及宿舍质量。

她求助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殷可看向陆之喻。

“走。”

她像一针定心剂。

陆之喻和她分头寻找着，从宿舍区一路寻到广场，中间还遇到了巡逻队和宿舍管理员。

“站住，为什么不去休息？”

宿管问道。

“我们宿舍有一个舍友至今未归。”

“哪个宿舍，你叫什么名字？”

“309，季路。”

“不服从管理，扣十分。”她很快写好单子给陆之喻。

陆之喻没有接，觉得有些可笑：“人都不见了，你不想着先找到人吗？”

宿舍管理员瘦削薄唇，眼睛窄小，她冷笑道：“我一天天作了什么孽，白天开会晚上值班，一天天净给我添乱，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陆之喻懒得理她，径直往前走去。

“站住，二十分。”她威胁道。

陆之喻没回头，摆摆手。

陆之喻一路问着各处的守卫，以及公共休息区走去，正好碰见了迎面跑来的胡明。

她脸色惨白，看向陆之喻：“人找到了......”

“在哪里？”

胡明带她一路快速穿梭于矮房见，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胡同里见到了石晓云。

她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一把匕首插在她心口处，脏旧的衣服被血液浸透，深红的血液在身下铺开，她的皮肤苍白几近透明，神情安详。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