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的光越来越亮,一股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得让沈妄的喜欢,变得有用才行。
——
拿定主意,温言反倒不着急了。
他开始从细节做起:打坐时,衣袍领口松了些;起身活动时,伸展的幅度大了些,衣袍摆动间,总能恰好勾勒出腰身的线条。
他不再急切地追问功法丹药,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老祖,”沈妄打坐时,他挨着玉榻边坐下,“我昨天运转心法,总觉得这里有些滞涩。”
他手指虚虚点在自己丹田的位置,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无意识地轻划了一下。眼睫垂下,眉头微蹙,一副认真困惑又带着点求助的模样。
沈妄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指尖停留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灵力未足,强求通畅反易伤经脉。”沈妄语气依旧平淡,“照常修炼即可。”
温言指尖蜷了蜷,没得到预想中的亲手探查,但沈妄那一眼的停留,让他觉得有戏。
“哦。”他低低应了,没立刻走开,反而就着这个距离,微微偏过头,让颈项完全暴露在沈妄的视线里,小声嘟囔,“我就是有点着急……”
沈妄没说话,重新闭上眼。
温言等了一会儿,见没下文,才慢吞吞挪开。心里有点嘀咕,这老东西定力也太好了点。
但他没灰心。
过了两日,他沐浴后,披着半湿的长发走进来。这次他没远远坐着,而是径直走到沈妄身侧,弯腰去拿小几上的一枚玉简。
“老祖,这个我能看看吗?”他问着,湿发的水珠随着动作滚落,几滴恰好溅在沈妄放在膝上的手背。
沈妄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
温言仿佛才察觉,连忙直起身,脸上浮起一点红晕:“对不起老祖,我没注意……”他伸手想去擦,指尖快要碰到沈妄时,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眼神飘忽,耳根却更红了。
沈妄抬起眼看向他。
那目光比平时深,像平静的湖面下隐有暗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温言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
温言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强撑着没躲开。
几息之后,沈妄移开了视线,手指拂去手背上的水渍,声音听不出情绪:“头发擦干,去修炼。”
“……是。”温言应下,转身离开。回到蒲团边,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
温言垂下眼,无声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