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你还有刑满释放的那一天吗?”
“短暂出狱,特此纪念,超量的顶点——英豪冠军击灭枪王。”
面对这些如虎狼般环伺的声音,英武的怪兽轻咳一声,本想对眼前的局面出面调停:“我听见了求救声,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他语气干涩,还有些刻意地避开了色之支配者的目光。
哈芙忒丝正觉奇怪,下一句话却让她猛地打了个冷颤——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调。
“好猛啊,枪王哥哥~”
色之支配者欣喜蠕动着身躯,激动地挥舞着被捆住的双臂,催促着来者:“人家被这些讨厌的丝线捆住了,快点用你的长枪帮人家解开——”
击灭枪王瞬间面如土色,身上洁白的铠甲仿佛都沾上了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灰尘。
“不、色支,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的色指的明明是卡牌的颜色啊……”
明明很强但就喜欢装糖阴人一手。
这样的怪兽,居然和自己并称超量四杰,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枪王,也快要精神衰弱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缠绕着色之支配者的丝线便像甩开脏东西一般立刻松开。
“好了,现在你已经恢复了自由,我要你履行承诺。”哈芙忒丝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为外人所动的冷静与冷酷。
她抬起手臂,从延伸而出的众多丝线中飘下来一缕赤红。
红线在半空中蜿蜒穿过金属圆环,解开上面的绳结。
圆环落在哈芙忒丝的掌心,形状改变,化作怒焰燃烧的决斗盘。
“有点意思。”
色之支配者得到解放,便不再多说刺激人的话,免得把可能为自己掠阵的枪王逼到对面去。
他也迅速抬起一边的爪臂,双爪探入身旁的电光,抓出一颗蓝色雷球。以雷球为中枢,六片粉紫渐变的扇形装甲缓缓展开,凝聚出决斗盘的形状。
“决斗!”
“决斗!”
【哈芙忒丝,LP:8000】
【色之支配者,LP:8000】
色之支配者立刻抢先:“我的先攻!”
这边哈芙忒丝还在等待硬币结果,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先攻……是可以抢的吗?”
天晴了,雨停了,色之支配者感觉自己又行了。看到哈芙忒丝疑惑的模样,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觉得黑暗游戏的决斗者会老老实实陪你玩丢骰子游戏吗?”
“当然不会啦!我们这里可是禁卡表,没那种良善之辈!”
声音传入哈芙忒丝的耳中,却让她想起了得到决斗盘的经过,这句话……仿佛在说莱斯哈忒很纯良一样。
他都没有做过这种事。
她不由得皱起眉,将熄未熄的怒火第二次迎风高涨。
但她也开始思索色之支配者的话——黑暗游戏啊……
人偶本来就很容易被说服,只要理由足够正当。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是击灭枪王。
他显然不想被这样代表,枪柄重重一顿,在虚空中震开一圈圈涟漪,吐出一句劝告:
“色支,你做得有点过分了。就算面貌相似,也未必就有什么深重的关系。”
色之支配者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禁慎重地打量起这名赤瞳的少女。她看上去有些孤僻,眼神没有焦点。
带走他兄弟发那个男人虽然也有类似的气质,但那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傲慢,他享受着名为孤独的乐趣。
这位少女的孤独,则是因为置身于一个过于庞大的世界之中。
时间与空间。
智慧与空白。
“像,真的像啊……又或许不算像?可能只是对称?有罪?无罪?”色之支配者喃喃自语道,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
就在击灭枪王忍无可忍、准备出手主持公道时,色之支配者突然闭上一只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手牌,突然惊叫起来:
“哎呀,我知道了,这样吧,我的终场只会出现光属性怪兽,这个约束够意思了吧?”
他看向哈芙忒丝,用水汪汪的眼睛征求她的想法。
哈芙忒丝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这副牌,如果由她先手……基本已经锁定胜局了。
可那样一来,这场决斗就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哈芙忒丝清晰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心意,如果未来的决斗,注定不会有任何公平可言……那么,就从习惯这份不公开始。
“就当是,你刚才的行为给了我提醒。”
不顾红狗的劝阻,她凝视着手中的卡牌,轻轻点头。
“随便你。”
如此宽容吗?枪王怔了怔,心想:或许只是不清楚色支的效果。
……也罢,能进到禁卡表里的怪兽,大概不用他多操心。
色之支配者高喊了一声“好耶”,随后啧啧称奇地望着哈芙忒丝,连脸上呲牙咧嘴的疼痛都全忘了。
仿佛透过她平淡的态度,看见了一丝奇特的魅力。他有些意外地说道:“好像……真是我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