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属性，等级一星」

「魔法师族/效果」

「效果：■■■■■■■■■■，■■■■■■■■■■■■■■■」

莱斯哈忒接过卡牌，指尖在卡面上轻轻摩挲，触感坚硬。在这个世界，生命的内核就封在这一小块薄片里。刻印着相同字段的生命，彼此之间总有些说不清的羁绊——家人也好，师徒也好，造物与造物主也好。

他替她刻上了「俱舍怒威」。

属性，是灵魂的底色。他没动这块，暗属性再正常不过，没必要多此一举。

等级，是力量的表现。等级越高，力量越强。可宇宙的承载力有限，对高等级的家伙天生就会本能排斥。四星是不用付出任何祭品也能自由活动的极限。一星，意味着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种族，只是形态的注脚。她是魔法师族，说明她在魔法上有点天赋，仅此而已。

真正关键的，是效果。

那可以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也可以是被命运和经历烙印的伤痕。有本事的家伙，还能自己创造魔法卡、陷阱卡。效果越强，对同字段的加成越大。

莱斯哈忒盯着那一串黑块，眼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塞给她的记忆很多，却都绕开了她的核心，没能在那张卡上写下哪怕一条清晰的效果，仍是一片混沌。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至少还有期待的余地。

他又想起雷诺哈忒，想起当初看在一世坏的牌效上，对那条红人鱼抱过的那点期待。结果改造完一看，登场堆墓三张，送墓再堆两张。

这种不痛不痒的补强，除了说明俱舍怒威被敷衍了，还能说明什么？

莱斯哈忒冷笑一声，把那段记忆压下去。这次不一样。

这次由他亲手设计，拆分情绪，再亲手把碎片塞进这具身体里。

绝不可能再翻车。

他将怒火压成一线赤色，源源不断灌进卡牌，再把卡塞回哈芙忒丝体内。

哈芙忒丝像看了一场漫长的光影，里面诸多身影从未见过，却又觉得熟悉。

撕裂天地的陨星、统率爪兽的王、哀哀垂泪的歌姬、包裹翠绿行星的赤色大茧、暖风拂过的桃源乡、剑戟交击的脆响……

仿佛命运此刻砸下一声奇特的重音，声音穿过声嘶力竭的狂澜走向消亡，而她就在旁边静静观望。

灌输停下后，哈芙忒丝涣散的感知难得聚成一束，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望向莱斯哈忒：“我知道了，我应是你的一部分。可在我的感觉里，我们并不像。”

她心里奇奇怪怪的，仿佛心中淌着的不止是业火，还有一些难以描述的东西。

原本正琢磨如何引导她的莱斯哈忒，听见这话，眼里露出一丝说不清的神色，似是意外，又像了然。

“呵，不过是受了本体和其他碎片的影响。和维萨斯融合时，我接触到了雷诺哈忒、莱希哈忒、里姆哈忒的力量并被迫与他们融合，随后我把这些情绪全从自己身上剥离，才造出了你。”

哈芙忒丝依言内视体内，那片灰烬般空白的世界里，燃着一颗赤色火种。仔细感知才发现，竟是一团微光包裹着一张卡牌。

卡牌的背面是神秘的漩涡，正面以正视视角绘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当哈芙忒丝将注意力投过去时，画上的女孩竟也转动视线望来，她的意识猛地一颤，像白纸被轻折了一角。

“莱斯哈忒。”她抬手按在心口，指尖触到卡牌的轮廓，“我身体里有一张卡牌，那是什么？”

“哼，不用担心，那是你作为俱舍怒威族的凭证。”莱斯哈忒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带着威严：“保管好它，将它看作你的生命。”

哈芙忒丝闻言，指尖轻轻抵在心口，像在确认一件与自己性命攸关的东西，用一种半懂不懂的语气重复道：“我知道了……生命。”

虽然莱斯哈忒看不出这张又冷又呆的脸下藏着多少理解，但她听话的样子，稍稍平息了他心中灼烧的不安。

这种性格，倒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也罢，不懂反而是件好事，少了些多余的牵绊。

接下来，就该好好打磨这柄利刃。

要是这次再翻车，他宁可一头撞上陨石，也不想再被吠陀折腾一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