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也如今也算得上是内忧外困,一方面,他先前得罪了的人如今如日中天,都不用人家出手整他,他周围的很多人就已经开始很有眼色地疏远他了!如今这些人确实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谁知道以后呢?这种疏远会逐渐把他排除出主流圈子之外,到时候主流圈子要是出点什么事,别人的第一选择一定是拿他赵灼也去祭天!
人情往来确实麻烦,尤其是它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很难拿捏的“情”字,烦人得很!但是在很多要紧的时候,偏偏就是因为这个“情”字,导致有人会帮忙说句话,又恰恰是因为这句话,命运的走向可能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虽然人情往来麻烦又恶心,但是没有又不行!赵灼也自然也是深知这一点的,所以如今他在朝中被疏远孤立的局面,让他很是忧心。
至于对内的麻烦那就更是直接了,看他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了,只有长子还肯陪他喝会儿酒,这还是为了来劝他识时务!至于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这些天因为他而造成了这么多的麻烦,二儿子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露面,直接称病了!不过他能有什么病?躲着自己罢了!
而且赵灼也还听说,就因为自己拉着二儿媳去沁桃居道歉,导致二儿媳觉得特别没有面子,回来之后就跟丈夫哭哭啼啼地诉说委屈。如今别看他们给府上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但是人家小两口可是真正的重归于好了,甜蜜着呢!赵家次子一看自家娘子受了委屈,心中也对自己的那个爹产生了一些怨怼。
赵灼也简直都想把二儿子倒吊起来打一顿,看看能不能把他脑子里面进的水给打出来--形势比人强!他赵灼也并不是不爱儿子啊!为了让儿子儿媳和睦,他能不惜把白溪稚逼上绝路!可是谁知道白溪稚转头就找了个这么硬的靠山,而且这靠山还有越来越硬的趋势啊?现在白溪稚的靠山谁都惹不起,已经把他们整个府都拖下水了,这二儿子还有脸怪自己呢?
他怪自己什么?他是觉得自己不该让他娘子去道歉了?那这事又该怎么解决?当初要不是他娘子作得要命,非要搞出这么些幺蛾子出来,他们现在至于落到这样艰难的地步吗?!
况且他心疼娘子,就不心疼自己这个亲爹啦?娘子去道歉就是受了委屈,不行;自己的亲爹就可以,是吧?
赵灼也越想越气,烈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赵家长子见他喝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竟还要再喝,于是赶忙将他的酒杯拦了下来,劝道:“爹,你这么喝不行,太伤身了!咱们还是好好聊聊怎么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吧!”
“怎么解决?!”赵灼也想要甩开大儿子的桎梏继续喝,只是他已经有七分醉了,竟是没有甩开:“你爹我也不是不想解决啊!但是那小白脸不识抬举,咱就是给他登门道歉都没有用!小白脸解决不了,纪神萩家的那个女商人就不会给咱们好脸色。偏偏纪神萩那么大的一个将军,还就听那女商人的话,那女的说不行,纪神萩就会说不行!现在这简直就是一个死结,还能怎么办?你还想让你爹我去给那个狐假虎威的小白脸跪下来磕头认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