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神萩在经历了长公主的找茬之后,已经不再放心让柳拂烟继续在这宫里单独行动了。柳拂烟来挑衣服,纪神萩也巴巴地跟了过来,什么查案什么问询,通通都甩给了刘述礼。
刘述礼无语,刘述礼也想愤怒,但是方才长公主找茬的那一幕他也不是没看见,说到底,最终还是对柳拂烟的担心占了上风,所以他也只能任劳任怨地从自己的少卿手里把活接过来继续干了。
柳拂烟在尚衣局挑花了眼,最终选择了一件款式简单的,回头问纪神萩道:“这件你觉得怎么样呀?”
纪神萩一看,柳拂烟选的那件华服,月白色的底子上有水蓝色的花纹,款式也不复杂。他想到自己刚好有一条水蓝色的腰封,而月白色的衣服他有好几件呢,搭得上!想到这里,纪神萩点头:“烟儿挑中的,就是最好看的!”
定下款式后,尚衣局的人手脚麻利地量好了尺寸,让柳拂烟稍等片刻,华服很快就能做好。
甚至还有人邀请纪神萩,想让他也给自己选一件。不过纪神萩已经想好晚上要穿什么了,所以也就谢绝了。
衣服做好,纪神萩和柳拂烟从尚衣局出来,正好遇见了累得半死的刘述礼。大理寺众人打道回府,下午的时间他们要好好汇总一下一上午的成果,然后还得为宫宴做准备呢。
刘述礼和纪神萩吃过午饭后自然还是得去大理寺,将大理寺众人们收集的信息整合了起来。不过二人没带柳拂烟去大理寺,而是特意提早从大理寺回了拂园,想要先私下里听一听她的见解。
“其实也没有太多好说的,”柳拂烟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只是觉得阮丽妃的态度有点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法?仔细说说!”刘述礼催促道,顺便拿起纸笔亲自做堂供记录。
“就是……我也说不好,感觉她好像并没有那么热衷于要找出做这件事情的人,或者应该说,她一直在搅浑水。”柳拂烟道:“我一直在分析动机,想要缩小嫌疑人范围,找出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群。但是阮丽妃每当我在说某些人应该不可能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会赶紧解释,把可能性又拉回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害她的人?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感觉很奇怪。”
“确实有点奇怪,但也无法依此就断言什么。”刘述礼捋了捋胡须。
柳拂烟点点头:“还有就是那个巫毒娃娃,它被发现得很巧合。阮丽妃身边的那个公公说,他们是在为阮丽妃移栽什么金玉交章的时候碰巧挖出来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应该是花吧--但是我后来也问了,那公公说挖出巫毒娃娃的那片花圃最得阮丽妃的钟意,她就是喜欢看那花圃中的花,平时伺候那花圃的人都得加上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哪一点弄得不一样了会惹怒阮丽妃。移栽这个事情放在那片花圃里简直就是史无前例,而且竟然还是阮丽妃这个最爱花圃的人亲口提出来的,位置也是她指定的,然后刚好就从她说的那个地方挖出了巫毒娃娃!巧合到了这个地步,这合理吗?”
刘述礼和纪神萩听到这里,都皱起了眉头。
“金玉交章是牡丹的一种,花初开乳黄色,盛开乳白色。花是好花,美也够美,但却与那片花圃的整体色调不搭,而且再加上那个移栽的位置就更奇怪了,毕竟那一片的周围可都是红花。阮丽妃既然对那花圃大加赞赏,又怎么会亲自指挥做出这种破坏整体和谐感的决定?”刘述礼道。
柳拂烟继续点头:“原来是黄牡丹……我对花卉其实没有多少了解,也没太注意花圃的色调问题。不过一开始说花圃,我还以为就是个小花坛呢。后来一去看才知道,那么大的花圃!结果阮丽妃就突然想要移栽别的花了,而且还正正好地就要栽在埋巫毒娃娃的地方?这怕不是为了发现那个巫毒娃娃,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全部好运气都搭进去了才能出现这样的巧合啊!难怪那个公公一直说他家娘娘是天选之人呢!”
“哪个公公?”刘述礼问道。
“就是今天带我去看花圃的那个,本来我俩都在阮丽妃的屋里,后来皇上来了,我俩就很有眼色地都出来了。刚才那些移栽的详细情况,都是我出来之后才问他的。”
刘述礼了然:“哦,是诚公公。此人是丽妃的心腹,他说的话应该就是实情了。”
“小诚子?”纪神萩问道:“这次我们能进入后宫,就是他去疏通的。听你们刚才的意思,好像是怀疑这巫毒娃娃是丽妃自己放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巧!但是既然小诚子是丽妃的心腹,现在他又是让我们去查案又是提供线索的,这也不合理吧?”
“确实不合理,除非此事丽妃并没有经过他的手。”刘述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