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丽妃的脸色比起刚才确实有点僵,不过她还是勉强笑道:“纪夫人所言确实有理……不过皇子的诞生并不只是意味着皇权争夺的,也有可能是身份地位……”
柳拂烟立刻了然地点头:“确实!诞有皇子的妃嫔地位高于膝下无子的妃嫔,很合理!”
母凭子贵嘛!
丽妃悄悄松了一口气,笑容恢复了往常:“是啊!不知道纪夫人知不知道德妃娘娘,她是二皇子殿下的母妃。论得宠程度……不过德妃娘娘的位份还是很高的!”
柳拂烟:“原来如此!看来我果然对后宫里的事情不够了解。不过我说的这些也只不过都是自己的臆测而已,说得不对的地方,娘娘随便指正就好。”
说完,柳拂烟用最后一段话结束了自己的推理:“最后就是与娘娘有私仇的人了……说实话,在我看来,这种情况是最有可能的。因为这种人会做出这样的恶毒之事,很有可能并不是为了要什么好处,因为私仇的缘故,只要能够害到娘娘,那么对方的目的其实也就达到了!不过我实在是不知道,丽妃娘娘这般和善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仇人……”
这话其实是不好问的,不过阮丽妃倒是没有在意,反而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说实话,本宫入宫也有很多年了,明争暗斗也都是难免。甚至在平时的交往中,本宫有一些言行可能会让某些人觉得不太舒服,这也未可知。况且先前纪夫人所说的嫉妒情绪,其实也是有可能转化为仇恨的吧?虽然并非本宫的本意,但是本宫的得宠就必然意味着其他人的失意,说不定就是有人会因此而觉得自己被长期打压了,所以就算不为争宠,也是想要除本宫而后快呢?”
柳拂烟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点怪异,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到底怪异在哪里了。不过她也没有表示出来,而是点了点头,表示阮丽妃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柳拂烟叹气:“人人都觉得宫里的娘娘生活优渥地位尊贵,其实个中的苦和难,又有谁会知道呢?”
阮丽妃也跟着叹气:“唉!其实无论平时怎么对待本宫,本宫都可以不计较!但这次他们想要害本宫的皇儿!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单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本宫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丽妃娘娘心中可有人选?”
阮丽妃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这,本宫就确实不知了……何来人选一说?”
柳拂烟好像就只是这么一说而已,一听阮丽妃如此回答,她摸了摸下巴琢磨道:“也对,如果娘娘知道是谁做的,早都可以请皇上做主了,何苦再让大理寺大张旗鼓地进后宫查呢……”
阮丽妃:“希望刘大人和纪大人能找出真凶,还本宫与皇儿一个公道!”
“听说那巫毒娃娃是从花圃中挖出来的?”柳拂烟继续问道。
阮丽妃点头,“本宫平时最喜欢那个花圃里面的花,没事了就总喜欢去看看。做这件事的人把位置选在那里,就是奔着要让本宫死的!”
“埋得深吗?”
阮丽妃一愣,像是不明白柳拂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似的,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一旁的小诚子见自家娘娘为难,于是代替阮丽妃答道:“其实还挺深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现的。不过我家娘娘和小殿下吉人天相,偏巧那天娘娘想要往花圃里移种一株金玉交章,否则还真是发现不了呢!”
柳拂烟并不知道金玉交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既然要往花圃里移种,那肯定就是花名了。
柳拂烟也没有多问,只是顺着小诚子的话说了几句“吉人天相”“必有后福”之类的漂亮话,阮丽妃的脸色也好看些了。
想问的都问完了,也没人来叫柳拂烟回去,柳拂烟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又开始给阮丽妃科普托腹带,比如说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取下来之类的。
正说着,安帝来了。
安帝显然也是知道柳拂烟在这里的,又正好在门口听到了托腹带的事情,进来之后就先是研究了一下那个来自工匠之国的新奇玩意儿,连着又对柳拂烟称赞了几句。
然后他才开始关心阮丽妃的身体,柳拂烟听了一阵,突然意识到,昨天阮丽妃出事,听纪神萩说都已经惊动了胎气,叫了太医了。这么大的月份,万一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那么估计阮丽妃自己也是性命难保了。这么紧急的时候,安帝昨天竟然没有过来看望,竟然是到了现在才终于想起来过来看看!
柳拂烟对安帝很无语,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也就不再等什么刘述礼的呼唤了,打了个招呼就自觉地要离开。
安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晚上一定记得跟纪神萩一起来宫宴。
小诚子也很有眼色,跟着柳拂烟一起出来了。
出来之后,柳拂烟问了下刘述礼在哪里,听说他还在查看那片挖出了巫毒娃娃的花圃时,就让小诚子带路,去找刘述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