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神萩:“十五六天吧……”
“十二天!”张赫辰无奈,“短短十二天,弟妹你可以吗?”
“嗨!不就是些灯具桌面装饰嘛,这有什么难的?都用不了十二天!”柳拂烟一摆手,“比起这个,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咱们这餐馆……或者可以叫酒楼?给它起个名字呗!十二天我这边完全没问题,但总得在这十二天里制作出一个像样的牌匾吧?”
柳拂烟是个纯粹的起名废,她对自己也很了解,所以此刻她一点都没有费脑筋,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其他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在屋里左想一个右想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都往外蹦,甚至还一度争了个面红耳赤。等到万凛终于抽出空子过来探望的时候,柳拂烟正好从诸多名字之中选择出了纪神萩的“品乐居”来。
品味万般美味的瞬间,就是人生的至乐时刻!
万凛对这个名字也没意见,柳拂烟就叫人拿来纸笔,继续用了自家夫君的字,赶紧交代下去刻匾了。
“对了,刚才忘了说,你家白掌柜还干了一件大事!”张赫辰道:“清环胡同旁边的那两个房子,也都被他拿下了!你到底给他留了多少钱啊?这出手果断得我看着都害怕!”
“又不花你的钱,你怕什么?”纪神萩挤兑他。
张赫辰:……
我那是替你们害怕!花的不是我的钱,那难道不是你媳妇的钱?不是你家的钱?
其实张赫辰最担心的,是白溪稚买房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经过柳拂烟的同意,而是擅作主张动用了拂园的银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白溪稚是不是为了柳拂烟的生意着想才这么做的,拂园都得赶紧自查了--怎么能让别人随意就能动用这么多财产呢?
“放心吧张大人,拂园的财务没有问题,也没有家贼!”柳拂烟笑道:“我临走之前给了他二十万两银票,我跟他说了,随便他怎么用,全部用来重建餐馆也行,如果他能省得下钱,作为他用也行。其实我的本意是他省下来的钱就可以作为他的奖金的,没想到他还干了这么多大事啊!”
万凛喝了口拂园的香茗,感觉一整天的疲劳都少了一半,心情很好地补充道:“何止啊?他不仅重修了清环胡同,买了清环胡同两边的地,还跟那些工人们好一通砍价,愣是让人家答应给你们把新买的那两间屋也给重建了,还没有加钱!白掌柜的可真是个人才啊!弟妹你是从哪里发现这样的人才的?”
柳拂烟:“哦,庙里捡的。”
众人:???
“白掌柜以前是一位琴师。”柳拂烟道。
“噢!”张赫辰对今日这对夫妻引发的波澜是有所耳闻的,但其实给他传话的人也没听全,所以张赫辰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白溪稚的过往,不过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那个被赵灼也迫害得差点出家的琴师,竟然就是白掌柜啊!”
“赵灼也?”
纪神萩为柳拂烟解惑:“就是礼部侍郎。”
“什么什么什么?!”一整天都泡在兵部的万凛显然消息滞后了许多,赶忙问道:“礼部侍郎跟白掌柜的还有恩怨?”
柳拂烟道:“那姓赵的不是个东西,生生断了白掌柜的活路。白掌柜当时被琴行赶走,也找不到肯雇佣他的地方,就算去卖苦力也没人敢要他,不出家的话就要饿死了。但是出家他也不甘愿啊,我捡到他的时候刚好是他要剃度的时候,正哭呢!”
“因为赵灼也不让任何人收留白掌柜?为啥?”万凛问道。
张赫辰长话短说地给他解释道:“赵灼也用的理由是勾引他家二少夫人,但是听弟妹说,真相是他家二儿媳妇红杏出墙未遂,白掌柜纯粹是赵灼也为了挽尊而强行迁怒的!”
“其实他家二儿媳妇也没想真的红杏出墙,只是跟自己丈夫闹得不愉快了,所以才故意接近白掌柜,用白掌柜气她丈夫呢!我是听白掌柜这么说的。”柳拂烟补充道:“但是等他家儿子儿媳和好如初的时候,有些关于她和白掌柜之间的风言风语也出来了,赵灼也为了自家的面子,想要通过断人生路的方式从而把白掌柜的从京城中赶出去,这事是事实!”
“嚯!这也太缺德了吧!”万凛被这几句话中的庞大信息量冲击到了,“白掌柜的真的好惨!被当作工具利用也就算了,利用完之后还连个感谢都没有!姓赵的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平时看着那姓赵的挺道貌岸然的啊,没想到背后竟然干得出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