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严保恒从柳拂烟的身边退开的时候,从旁边还猛地泼过来了一锅热油,一滴不漏地全都浇到了严保恒的左半边身子上。
滚烫的热油一挨着脸上裸漏的皮肤,立马就烫起了一大片水泡。严保恒在地上痛得翻滚,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捂脸还是捂下面。
纪神萩急三火四地赶回客栈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柳拂烟看着严保恒的惨状,整张脸都忍不住皱了起来,她看了看还端着锅愣在了原地的松萝,由衷地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可比我狠多了啊!”
那锅热油是松萝心疼柳拂烟这些天基本上都在啃干粮,所以她想要给柳拂烟炸个丸子吃,所以特意去问客栈要来了食材和小火炉,要在客房里做给自家少夫人的。这样既能让少夫人吃点好的,她也可以守在少夫人的身边。
方才松萝正在一边搓丸子,一边安慰自家少夫人不用为少爷担心,锅里的油也刚刚煮沸,严保恒就来了。
严保恒那个登徒子,明显就是要对少夫人不轨!松萝在一旁干着急,但是严保恒毕竟官至千里军副将,再怎么样也不是松萝这样的丫鬟可以抗衡的。眼看着严保恒就要对少夫人动手了,松萝眼一闭心一横,端起油锅对准了严保恒的那张丑脸,一股脑全都泼了过去!
纪神萩大步跨过痛不欲生的严保恒,一把就将柳拂烟揽入了怀中。
柳拂烟被抱得太紧,有点上不来气,赶忙把人往外推,“我没事!没事!别着急!有事的人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纪神萩也听出了她声音憋闷,松开了些,把人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个遍。
“看够了吗?”柳拂烟笑着嗔了他一眼,“都说了没事了,我是那种有事却还要憋着不说的人吗?”
纪神萩想到了在拂园她不小心在椅子上磕到膝盖了也要跟自己哼唧半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确实不是。”
“那不就得了!已经没什么好紧张的了。”柳拂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再说我身边还有一个英明神武的丫鬟呢!是不是松萝?说实话,就算把这人交给你去军法处置,应该也很难比他现在更惨了吧?”
纪神萩看着已经喊破了嗓子的严保恒,心中还是恨意翻腾。
“大将军!”
随着屋外传来的喊声,班骥带着一小队兵赶来了。纪神萩在得知严保恒的目标是柳拂烟的时候方寸大乱,直接从城楼跃下就往客栈狂奔。班骥紧随其后,但还是被甩开了一大截。
好不容易赶到的班骥在进屋之前就已经迅速地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定要帮大将军把那个敢轻薄将军夫人的登徒子打个半死,至于什么律法什么惩戒的都往后稍稍!
先让大将军出了气再说!
结果刚一踏进来,班骥就踩到了一地的油。
油已经不烫了,但是很滑啊!
班骥猝不及防,一个出溜,直接将还在翻滚的严保恒踹得更远了!严保恒撞到了桌椅,什么茶壶茶刀点心热茶……也全都倾倒在了严保恒的身上!
严保恒嚎得更凄厉了。
柳拂烟:……
原来真的还可以更惨!
严保恒被柳拂烟踹的那一脚不轻,因为某人在伸脚的前一刻,还悄咪咪地用金手指将自己的鞋子换成了尖头铆钉高跟靴子!
堪比凶器!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凶器,严保恒挨了这一脚,整个人都已经算是废了,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人道了!
然而这是他们后来才知道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松萝的那一锅热油造成的视觉冲击更大!
严保恒的左半边身子,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瞬间被烫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这些水泡还在他不断挣扎翻滚的过程中磨破了不少。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与其说是凄惨,倒更加令人恶心。
柳拂烟没多看,就把眼神移开了。
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有那么多,她没有必要用这种恶心的东西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