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即将彻底爆发冲突的这个节骨眼上,柳拂烟突然开口:“太子……”
刘述礼和纪神萩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了,刘述礼立刻扭头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我是想说,太子不是住在一个隐秘的别院里吗?虽然是软禁,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其实那些看管他的人也并不会特意靠近他不是吗?”
纪神萩点点头,“每日送饭的也只是把餐食放到院门外专门设置的案桌上,一般确实不会进入查看。只要每日送的餐有人吃,夜里灯火照常燃起,他们就知道人没跑了。”
“所以太子那里是不是可以藏人?”
刘述礼:???
纪神萩:!!!
纪神萩:“好主意啊!那我先去问问!”
刘述礼欲言又止,不过柳拂烟看到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于是提前堵住他的嘴,说道:“你是不是又要说不要把风险转嫁给太子殿下?”
刘述礼向下看了看,柳拂烟的手指一上一下,直接将他的嘴给捏住了,他就是想说话也无法。
这手指白净纤细,称得上是纤纤玉手,但是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可恨呢?
“那你觉得如果太子殿下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是会感谢你没有让他一起冒险,还是会责怪你没有及时救下那些无辜的孩子?”
刘述礼:……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太子也算是半个他亲自教出来的学生了。太子的为人是怎么样的,他简直是太了解了。
柳拂烟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太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算他那里其实并不适合藏人,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把人藏起来的!
见刘述礼一直鼓起来的那股气终于消了下去,柳拂烟知道他这是妥协了,于是也就松开了手。
纪神萩立马就将柳拂烟的手拿了过去,用帕子细细地擦拭,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刘述礼:……
过分了啊你俩!
刘述礼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他对纪神萩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偷孩子不要被人发现。
纪神萩:“……虽然你的这个说法听起来怪怪的,但你还是要相信我的能力。”
刘述礼无力地点点头--堂堂镇国大将军,他的实力当然是能信得过的。
于是在入夜之后,刘述礼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间--今晚即将发生的一切他全都不忍直视,只想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就好。而纪神萩在听完柳拂烟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翠儿想要偷走弟弟的计划之后,他就先行去了竹林别院--毕竟要送孩子过去藏,总得先征求一下太子的意见。
反正孩子那边还不急,估计现在还在过生辰呢。而且柳拂烟也说了,无论翠儿如何行动,纪神萩都最好是等到那孩子已经抵债成功了之后,再从钱庄之中把人偷出来。这样一来,孩子也救了,翠儿家的房贷也少了。
虽然这房贷很有可能很快就不再需要偿还了,但是哪怕只有几天,也没有必要让翠儿的父母活在煎熬之中、让翠儿活在无尽的谴责之中。
而到了别院面见了太子之后,纪神萩才终于觉得自己今晚恐怕是撞了大运--谁能想到这竹林别院的柴房里竟然还有一个地窖呢?
如果天气转凉,负责送饭的人也会送一些柴火放进柴房。太子虽然被软禁,但却并没有受到折磨,该有的还是都有的。
可是现在已经入夏了,柴房根本就没人会去,甚至他的这个别院都没有别的人会进来!
太子殿下果然宅心仁厚,在听闻了幼童抵债一事之后简直都快要气炸了,搞得纪神萩不得不以下犯上,捂住了他的嘴,免得他的怒斥之声将守卫之人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