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韦玲面前,柳拂烟还是撒谎称是,否则她没有办法解释这卸妆湿巾是如何出现的。
韦玲果然惊叹,接过柳拂烟手里的那半包卸妆湿巾仔细打量,然后又连夸黄翠花的眼光好,选中了这一门生意就是选中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韦玲一般是不会这样夸人的,尤其是对方是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平民女人。但是韦玲还是记着韦斋尘的叮嘱的,为了达成合作之后自己那舒心的生活,韦玲也不是不能夸!
再看黄翠花,一脸的受宠若惊,显然也对她的话很是受用。
韦玲心中冷笑--韦斋尘想要与这些平民合作,最重要的是因为以韦斋尘的条件,弄不到大批的沁桃居商品。而这些平民恰好可以,这也是他们一家被韦斋尘盯上的原因。说白了,这些人也只不过是韦斋尘手中的棋子罢了,用来帮忙从沁桃居进货的,大宗的利益根本就落不到他们的手里去!不过为了能让这些棋子一直为己所用,韦斋尘这才许诺了一些小恩小惠罢了。
没错,无论是在韦斋尘还是在韦玲看来,韦斋尘许诺给黄翠花的那些东西,全都只是小恩小惠罢了!
好地段的店铺是吗?宅院是吗?这些东西由普通百姓去购买,确实是要了大命了,他们因此而背上的债务恐怕到了下辈子都还不完。但是对于盈州长史韦斋尘来说,这些东西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吗?需要掏钱吗?他不仅不需要自掏腰包,还能从黄翠花一家的手里收取一笔置宅的费用呢!至于什么免除土地使用费之类的事情,更是小菜一碟!反正盈州现在的收益很是不错,少收三个人的土地使用费又能怎么了?
在普通人眼中的恩重如山,其实真的只是他韦斋尘抬抬手的工夫罢了!
看着黄翠花高兴的样子,韦玲心想,就让这女人再高兴几天吧。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谁是主谁是奴,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这女人现在这么高兴,该不会是真的蠢到以为他们一家可以借此翻身了吧?
果不其然,黄翠花这个女人喜形于色,紧接着就开始不绝口地夸赞盈州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话本里的故事果然也是有迹可循的之类的蠢话,把韦玲听得直想笑--
盈州当然是一个好地方,但那是对于自己这个阶层的人来说的!不过想来对于黄翠花来说也没差,毕竟像他们家那样的贱民,在哪里不是过苦日子呢?
且让他们再高兴几天吧!
于是韦玲开始让黄翠花教自己的贴身丫鬟如何化妆,没错,大小姐本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自己化,肯定是由丫鬟们伺候的呀!
柳拂烟也没说什么,开始教两个大丫鬟眼影的晕染和叠加方法。她教得仔细,就算是韦玲也看在了眼里。所以当丫鬟们开始在她们自己的脸上练习,柳拂烟有了空闲的时候,韦玲也没多说什么,反而大发慈悲地回答了几个柳拂烟的关于河道的问题。
韦玲抬了抬眼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怕你男人去了受苦啊?”
柳拂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别想了,受苦是肯定的。要不是这项工作又重要又累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呢?”韦玲毫不留情地答完,之后又不走心地安慰了两句:“不过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嘛?既然他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他这次去受了苦,发现了这堵南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硬得多的话,不就能及早回头了嘛?也不都是坏事!反正你男人有退路,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必要在那条河道上拼命,受苦也只是暂时的,你就放心吧!”
柳拂烟只好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柳拂烟问道:“大小姐,盈州这河道要是修起来了,以后贸易往来什么的肯定就更方便了,赚钱是不是就能更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