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长史观察着黄翠花的表情,觉得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农妇明显是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于是他再接再厉:“当然了,价格这个事情咱们以后再慢慢商量,反正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是了!本官是想着咱们可以先把转卖的意向定下来。当然了,这件事情本官也不逼你,毕竟你们初来乍到的,对盈州的状况应该还不太了解,说不定你还以为本官这是在危言耸听?没关系,你们可以慢慢去了解!昨天给你们的黑色珠子可以让你们免交土地使用费,你们出去打听也没人会找你们收钱,放心地去走走看看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本官的意思了,还是那句话,亏不了你们的!”
韦长史继续加码:“如果你们愿意与本官达成这笔交易,那么无论你们看上了哪里的铺子,地段再好都无所谓,本官绝对帮你们拿下来!而且你们一直住在客栈,虽然说费用是暂时记在本官的名下了,但是你们一直没有自己的家也不是个事吧?只要你们同意,本官还有一处上好的宅邸可以以一个极其优惠的价格卖给你们!你出去打听打听盈州现在的房价,还有借钱买房的利息,那可都是很高昂的。不过只要你们同意了这笔交易,那么无论是铺子还是宅子,价格公道不说,借钱也不收你们利息!本官有话就直说了,看你们的样子,就算是在其他州城购买铺子宅子,也都是要借钱的,更不用说在盈州了。借钱免利息,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啊!”
柳拂烟面带犹疑,“我们可以租房……不敢贪图大人……”
“哎!说什么贪图?!你们答应了这桩生意,那以后咱们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你们有了好宅子好铺子,本官身为合作伙伴,面上也有光,这算什么贪图好处?难道让别人说本官竟然跟几个泥腿子合伙,本官的面子上就能好看不成?!所以本官说了,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至于租赁……本官劝你还是别想了,为了应对地产税,屋主们一个个地都把租金抬得老高!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现在盈州的这个世道,租绝对不如买划算!”
柳拂烟做出了一副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样子。
韦长史满意地笑了,“知道你们没有买房的钱,那就得借钱之后分期还钱了。但是你想想,你每个月还钱也是要交钱,每个月交租也是要交钱,同样是交钱,买的话最后你们还完钱就能得到一套只属于你们的房产,可是租赁,那房子到头来不还是人家的嘛!再说了,有本官出面做担保,你们就算借钱也一不用利息二不用抵押,可没有再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是天大的好处了!而韦长史之所以做到这个地步,自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是能占的便宜一定要占,不能占的便宜也要想尽办法地占了,否则他区区一个长史,怎么能拥有这么多的家资、这么大的宅邸呢?
他之所以在这里以如此诱人的好处来打动黄翠花这个农妇,就是因为他知道沁桃居究竟有多挣钱!
即使沁桃居只是一家开业还不算久的店铺,即使沁桃居出现之时盈州早就进入了这种封闭的状态了,即使如此,沁桃居的大名还是传到了盈州。
这次朝中传来了消息,皇上派来盈州的官员是刘述礼和纪神萩。自从这一消息传到盈州之后,韦长史就在想尽办法地搜集这二人的信息。毕竟盈州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用查,只要他们来到盈州,凡是不瞎的人就都能看得出来,盈州现在的问题大了!
对于韦长史他们来说,盈州的现状正好。然而这种状态,肯定是不会被朝廷所允许的。
然而,调查了一圈下来,结果就是无论是刘述礼还是纪神萩,这两人都是个油盐不进的狠角色!虽然两人一文一武,行事作风也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倒是惊人的相似,那就是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妥协!
一个因为坚持原则而得罪了皇上导致一生不得重用,一个被冤入狱饱受酷刑却也依然咬死了不肯松口,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好收买!
没错,收买!说白了,盈州的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硬碰硬,应该说自从他们听说是纪神萩要来之后,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硬碰硬的心思了--毕竟就算他们再硬,难道还能硬得过纪神萩吗?看看那些蛮子们如何?硬不硬?把边境的官员百姓们都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可还不是被纪神萩撵着满沙漠满草原地逃窜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买,反正他们又不差钱!到时候让他们回朝跟皇上说盈州其实啥事都没有,这事情不就可以了结了吗?
可是这两人却都不像是能被收买的人啊!这可把盈州的官员们给愁坏了,别说刺史了,就连韦长史这个二把手都觉得自己这些天来头发掉得都比以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