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凛：……

确实，贺氏的这个本事不是谁都能学来的。

“可是你家夫人不是也知道神萩和陈氏的事情吗？听说她们甚至在各家夫人们的聚会上碰见了也都是不交谈的。那她怎么还能心无旁骛地跟现在这位纪夫人拉近关系呢？”万凛问道，他们的夫人也都跟他们一样，是跟纪神萩同一战线的。况且陈氏也当年干过不少荒唐事，其他的夫人们也在私底下嘲笑过她，关系根本就不可能好。

虽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但都是纪神萩的夫人啊！贺氏怎么就能不尴尬呢？

“这可能就是……”张赫辰沉吟道。

“什么？！”万凛急切。

“美食的力量吧！”张赫辰认真道：“说明我家夫人对美食的渴望让她战胜了尴尬，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吃，所以你才一点办法都没有去想过呢。”

张赫辰看着万凛，就差把“你心不诚”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万凛被气得差点吐血--这又不是向九韫仙君许愿，要什么心诚不心诚？他只是脸皮薄而已好吗？！

不过张赫辰说得也有道理，他都已经快要馋魔怔了，这种时候，脸皮还能算得了什么？

而且说实在的，柳拂烟对他们并无恶意，不仅没有恶意，甚至还十分友善。心虚和尴尬的一直都只是他们自己而已，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跨过心里的那道坎，向自己好友的夫人讨要一些调味品而已！

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张赫辰倒是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阻止道：“你该不会就想要这样两手空空地去拂园要调味品吧？你这样做的话跟乞讨又有什么区别？”

万凛一顿，“……让我去和不让我去的都是你，你到底是想咋的啊？啊？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吃？就想独占是吧？！”

张赫辰无奈，“不是，你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我们得到这些调味品，当然也不是厚着脸皮张嘴去要这么简单的啊！我们也是仔细考虑过的，当时我夫人去找纪夫人的时候，带去了一手的消息，是关于清环胡同的，也就是沁桃居在的那个地方。我夫人还建议纪夫人把清环胡同买下来，别让其他铺子进去插一脚。买下来的空门面如果沁桃居用不着，那纪夫人还可以利用他们拂园的这些美味佳肴，开一家饭馆，到时候绝对是门庭若市！

“纪夫人觉得我们的这个提议不错，而且她无论是要买房还是开店，我这个做京兆尹的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至少也可以让她的审核流程不要那么繁琐冗长，多少还是有点用的。而且纪夫人当时还说了既然清环胡同的房价飞涨，他们手头的银子可能买不下来之类的，我们也表示愿意献出积蓄给他们救急了……在这之后，我夫人才好意思去跟纪夫人提一提，让她把调味品卖给我们的这件事。”

一口气说了太多，张赫辰喘了喘，接着说道：“纪夫人还是挺够意思的，那些调味品她都不肯收银子，还让我们不够了就尽管去拂园取……但是你想想，纪夫人以后要是开饭店，那些调味品可都是她的摇钱树啊！这我们哪里还能好意思不付银子还去一再讨要呢？虽然我们一开始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对纪夫人不太了解，只能根据那次的拂园晚宴向她提出开饭馆的建议，因为只有这样的建议才有意义。可是提了这个建议，那些调味品也就变得关键起来了……老万啊，真不是兄弟我不够意思，实在是我们自己也不够吃，厨娘还不争气，而且我们也实在是不好意思频繁地去找纪夫人……”

万凛彻底愣住了。

原来就算是那个跟谁都能自来熟的张夫人贺氏，也是先给了柳拂烟一个甜枣，才好意思开的口啊……

果然，那道尴尬的坎儿不是一般人能跨得过去的……

万凛沮丧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给柳拂烟带去什么，才能换来这些即将给她带去巨额财富的调味品。

从那以后的这段时间里，万凛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由于他一点都不了解柳拂烟，所以他甚至都把主意打到了纪神萩的身上--这二人夫妻情深，给谁卖人情应该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