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皇上的恩赐,哪里有转赠的道理?!”纪彰低声吼道。
纪神枫见父亲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顶嘴了。
纪皎这才松开了纪神枫,叹了口气道:“唉!本来以为是纪神萩的私产,没想到竟然是镇国将军府本府,这我们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了。看来纪神萩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了,弟妹这次也算是被他给坑惨了!”
贾妍恼羞成怒,一跺脚恨道:“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找他去!”
“你给我站住!”纪彰喝道:“你还要找谁去?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贾妍也被纪彰的疾言厉色给吓到了,小声辩解道:“纪神萩竟敢骗我,我找他理论去!他不就住在拂园吗?也在景义坊呢。实在不行我就去正冶坊的沁桃居找他新娶的那个贱民女子去……”
“上次你妄言皇上的赐婚是苟合,我给张大人说了多少好话才帮你把事情给压下去了,你还敢去招惹那女子?!”纪彰现在已经快要被气得冒烟了,结果家里人一个两个的还都不省心,“纪神萩确实是摆了咱们一道,但是这还有什么好理论的?难道他是因为不小心才摆了你一道的吗?他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在坑你!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这小子如今已经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们留了吗?你还上赶着送上门去?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儿子为什么没脑子了,敢情都是像了你了!”
纪皎见纪彰气得直喘,上前帮自家弟弟顺了顺气,然后才问道:“那这么大的亏,咱们难道就这么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样?”纪彰边喘边说:“房契咱们拿没拿?保证咱们签没签?那两份文书上如今都落着咱们昌国公的爵印呢!这事不认下还能怎么着?”
说完之后,纪彰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纪皎的口气不好,赶忙找补道:“姐姐莫怪,我实在是气急了才口气不好的,并不是在对姐姐发脾气。刚才多谢姐姐拉了那孽障一把,这才没让他铸成大错啊!”
纪皎摇了摇头,“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么外道的话。唉,捡来的孩子就是捡来的,养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不跟我们一条心,竟然还来这一招!依我看,跟他断了关系你也不必太难过,本来我们只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在看来断了正好!咱们家里可不能白养着这么一条白眼狼啊!”
可是不管怎么说,被狠狠地摆了一道就是事实。他们占了纪神萩的宅院,本来就已经被人诟病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去找纪神萩的麻烦,恐怕丢脸吃亏的人依然只会是他们自己罢了。
纪彰咬了咬牙,半晌才终于说道:“我们回去……”
不然他们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堵在镇国将军府的门前,算怎么回事?
回到昌国公府,贾妍知道自己这回算是真的大祸临头了--本来纪彰原谅她私动爵印,就是看在那间位于景义坊的四进宅院的份儿上。那宅院对于他们昌国公府来说,是好几代人碰都碰不到的东西,纪彰自然动心。既然纪彰自己也对那宅院十分满意,自然也就没有立场再去指责她了,毕竟这宅院能归到昌国公府名下,那可完全都是她贾妍的功劳!
然而现在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套金贵的宅院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能租不能卖不能住不说,他们就连进都不敢进去,甚至还得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这件事情被皇帝知道了--若是皇上知道纪神萩为了应对自己的敲诈而把御赐的镇国将军府都抵了出去,纪神萩会面临什么她不知道,但至少他们昌国公府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贾妍一边在心里暗恨纪神萩,一边担惊受怕着,生怕纪彰下一刻就冲进屋来揍她。
不过纪彰一直没有来。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贾妍下定了决心自己去找纪彰了。反正之前拿到宅院的时候脸都已经丢了,那就算再丢脸也不怕什么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再去找纪神萩闹去!
纪神萩那边要是油盐不进的话,她就去他那新媳妇的铺子上去闹!就算他们不肯松口,也绝对要让他们的生意再也做不下去!或者让纪彰动用昌国公的权力,禁止百姓去那铺子里买东西。反正如今纪神萩夫妇二人只不过是个做生意的庶民罢了,就算再有钱,也绝对没有那个底气跟昌国公横!
贾妍都已经想好了,非要让纪神萩把房契换了不可!这次她也不管纪神萩还有没有别的私产了,她就要拂园!至于纪神萩他们,不还是可以回他的镇国将军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