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饭点,沁桃居中又渐渐热闹起来了。纪夫人虽然没有注意,但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不少来买化妆品的客人听见了她那如意算盘的响声了。一听纪神萩怼了回去,俨然一副再不与昌国公府同流合污的样子,众人也就都放心地议论了起来:
“他们对纪将军不错?这话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为了给她儿子谋官职,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你来晚了吧?刚才她还说要纪将军孝敬她呢!不仅要官职,银子也要!你没听到这一出吧?”
“好家伙,合着这是看上沁桃居了!”
“她那个儿子小小年纪就混迹烟花柳巷,在这正冶坊都是出了名的!他要是也能做官,百姓们怕是都不敢活喽!”
“昌国公府也不至于破落到这种地步吧?怎么昌国公夫人还要出来讨饭?就这么为家计着想吗?”
“原来大家太太也不过如此啊!我还以为像她们那种贵妇就只需要舒舒服服地等着别人伺候就行了呢!没想到过得还不如我呢!我家老爷们儿至少不需要我出来讨饭啊!”
……
纪夫人本来是专门挑了个人少的时候过来,想着提点了他们记得给昌国公府上供之后就直接走的。可是她后来心思一动,又想起了自己那宝贝儿子的前程,于是就又留下来多说了几句,没想到时间直接就过了饭点,而且纪神萩居然还这么驳她的面子,倒叫这些穿着布衣的粗鄙女人们看了笑话!
纪夫人涨红着一张脸,就要往化妆室走--她记得纪神萩和柳拂烟刚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想来那里应该更加僻静,适合谈事情。
然而她想逃,却有人并不想遂了她的愿。白溪稚挡在化妆室的门前,寸步不让,纪夫人左右闪了几次,愣是没能绕过他去。
“让开!”纪夫人恼羞成怒,“你是个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吗?就你也敢挡我的路?!”
纪夫人身后的丫鬟赶忙尖声附和道:“我们太太可是昌国公夫人!贱民速速让道!”
白溪稚被唬了一顿之后也不恼,但依然是寸步不让,“这里是沁桃居还未开放的区域,是留着准备日后给贵客们的惊喜。开放之前,闲人免进!”
纪夫人见自己不占理了,只能放软了语气,说自己只是想进去跟自己的儿子说几句体己话,不想被外人打扰而已。但是白溪稚并不吃她这一套,“昌国公夫人要跟儿子说话,草民自然不敢拦着。只是想来夫人应该是搞错了,沁桃居中并没有您的儿子,这里面就更没有了!不知夫人为何非要进去才能跟儿子说话?”
此时,客人们的议论声又传进了纪夫人的耳朵里:“她说的儿子该不会是纪将军吧?现在又有脸来认儿子了?”
要说刚才还只是羞恼,这下纪夫人算是彻底怒了,她扭过身来冲着纪神萩就说道:“行!算你狠!别的我都可以不跟你说了,但是再怎么说,昌国公府也把你养到这么大了,难道我们就没有付出过?!你真就要这么忘恩负义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