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戚嬷嬷就这么走,她是万万不肯的,只能指望自家少爷。她看着坐回了原位的少爷和少夫人,低声求道:“少爷……”
纪神萩对自己的这位奶娘也是很有感情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要说有谁真心地待过自己的话,除了陆叔,也就是戚嬷嬷了。刚才她虽然言辞顶撞了柳拂烟,但是说到底那只不过是因为她还不明白自己和柳拂烟之间的关系罢了。说白了,戚嬷嬷只是在用她自以为很好的方式去帮助纪神萩而已。
纪神萩也是想让戚嬷嬷留下来的。
不过他刚转向了柳拂烟,还没张嘴就听见柳拂烟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开心的话,你可以选择跟她一起走!”
纪神萩果断闭嘴又转了回去,冲戚嬷嬷露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于是在戚嬷嬷心中,纪神萩情种的形象又深刻了几分!
不仅情种,他好像还有些惧内啊……
戚嬷嬷恨铁不成钢,但是比起这个,眼前她自己的处境更是不妙!
“少夫人!少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少夫人!”戚嬷嬷高声喊着,一边与陆叔对抗,“是奴婢狗仗人势了,竟然对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事情多嘴!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领罚啊少夫人!只求少夫人莫要赶走奴婢!奴婢这次来只求能够伺候在少爷和少夫人身边,其他别无所求!求求您了少夫人!”
柳拂烟静静地看着戚嬷嬷,没有说话,但至少也没让陆叔继续赶她走了。
戚嬷嬷觉得有门,赶忙再接再厉,不住地哀求。
柳拂烟缓缓开口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
“奴婢……奴婢可以照顾少爷!”戚嬷嬷赶忙说道:“奴婢从少爷小的时候就一直伺候他,奴婢保证会对受伤的少爷无微不至!”
戚嬷嬷本来以为柳拂烟看在与纪神萩的夫妻情分上,会答应留她下来,可没想到柳拂烟对此丝毫不买账,“怎么这种事难道陆叔不能做吗?同为男人,反而应该是陆叔更加方便吧?再说了,多少下人我买不起?难道没有你就没有人照顾纪将军了?纪将军应该早就断奶了吧?这种事不能成为让我留下你的理由!”
戚嬷嬷知道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只能把心一横,跪下来将自己之前盘算的那些小九九全都和盘托出了。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至于将自己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小心思全说出来之后究竟会有多丢人,戚嬷嬷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听完戚嬷嬷的坦白,陆叔整个人都无奈了,“你……你……糊涂啊!咱们少爷是那种会吃闷亏的主儿吗?要不是他心甘情愿的……咱们少爷早都长大了,还需要你这样擅自揣测强出头?你这是在庄子里待得太久人都傻了?”
少爷自己是没长嘴吗?需要你在这里瞎猜?
戚嬷嬷现在心中也是后悔,本来她只是因为与纪神萩太久没见,所以想要好好表现一番,顺便在下人面前立住自己这个管家婆的地位的。没想到自己完全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究竟能不能留下来都成问题了。
以少爷对少夫人的重视程度,自己得罪了少夫人,就算他们说了日后让自己去将军府,难道自己在将军府的日子就能好过了吗?更何况自己的儿子也跟着自己一起来了,这不是也想给他挣一个好点的营生吗?况且儿子腿脚不便,日后的娶妻生子也都得仰仗少爷,如果自己不能在现在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而是任由它留下一个疙瘩的话,他们母子俩以后的日子可就都毁了!
至于重新回到昌国公府的庄子,戚嬷嬷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想到这里,戚嬷嬷就开始“砰砰砰”地给柳拂烟磕头,戚嬷嬷的儿子也跪了下来,陪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磕头。
柳拂烟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见不得这种作践自己的行为,赶忙让陆叔把他们拉起来了。
纪神萩忍不住小声说道:“……要不……就让戚嬷嬷留下来吧……平时就让她在我的院子里,不让她出去,你也看不见她,行吗?”
柳拂烟瞄了纪神萩一眼,纪神萩立刻闭嘴移开了眼神,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