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前来拂园围观的人特别多,下车之前柳拂烟还特意向纪神萩确认了一下,他愿不愿意下车。
毕竟纪神萩是镇国大将军,以前肯定是威风凛凛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纪神萩哪里还有威风可言?他如果不想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也不是不能理解。况且这次还是入住拂园,而不是他的将军府,这样一来,指不定坊间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不过纪神萩倒是毫不在意,“这里是我们光明正大的家,不怕别人看!”
对于纪神萩而言,自己如今的这个样子,都是蒙冤所致,并非他自己的过错,当然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而导致自己藏头露尾的了。
戚嬷嬷特意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裳,喜盈盈地站在门外,跟下人们一起恭候着纪神萩和柳拂烟的到来。
自从她被陆叔从庄子上请来之后,就一直在拂园忙得脚打后脑勺。而柳拂烟也放心陆叔,这几天就一直在铺子里忙活,根本就没来拂园看过。所以戚嬷嬷来了这些天了,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位新少夫人的面。虽然陆叔经常表达对新少夫人的赞赏,但是只要没有亲眼见过,戚嬷嬷可并不打算买账。
戚嬷嬷本就长得严肃,看见柳拂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纪神萩的身边,一点都没有夫为妻纲的恭顺,心下不满,脸上就更严肃了。她也就在纪神萩被抬下马车的时候露了个笑脸,其他时候都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就连难得穿了身亮色的衣裳都救不了她那难看的脸色。
戚嬷嬷手中拿着一支绑着红绸花的长杆,毕恭毕敬地递给了纪神萩,看都没看柳拂烟一眼,甚至也没管自家少爷的伤势究竟允不允许他抬手揭牌。
对于戚嬷嬷来说,谁来揭牌谁就是家主。这正是一个让纪神萩在新少夫人面前立威的好机会!再说了,这么多无关人等和家里的下人们都看着呢,那就得让他们看清楚点,谁才是这里的正头主子!
柳拂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过碍于外人太多,所以暂时按捺了下去没有发作。
倒是纪神萩,从戚嬷嬷的手中接过了长杆之后,径直就递给了柳拂烟。
“少爷……”戚嬷嬷大惊,脸色更加难看了。
柳拂烟笑了笑,接过长杆直接就揭了牌,一旁的小厮立刻就开始放起了鞭炮,乔迁新居的热闹劲儿一下子就起来了。
没有人再去看戚嬷嬷的脸色究竟如何了。
柳拂烟带着得体的笑容,示意陆叔将马车上的那几个包裹取下来打开后纷发给围观的人们。男人们一人一块点心,女人们则是一人一块腮红!
拿到点心的男人们没有什么疑问,反倒是女人们不知道发给她们的是个什么东西,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柳拂烟依然笑得好看,适时地开口道:“感谢大家前来参观我家的乔迁之喜!小女名叫柳拂烟,从今天起就住在这拂园了……哦,以前好像是叫临园来着?不过这都无所谓,宅子换了新的主人,自然就要有新的名字。今后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拂园的大门挺高,一开始就算揭了牌,也没几个人认真去看牌匾上写的究竟是什么,还以为就是临园呢!如今柳拂烟一说,众人这才发现临园改名了!以前还没有什么实感,这下大家是彻底意识到,临园是真的易主了,如今这里,叫做拂园!
“大家辛苦跑一趟,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万望笑纳!”
柳拂烟说得客气,笑得好看,大家都觉得这女子是个好相处的。有个大娘拿着腮红索性直接问道:“柳娘子,您发给爷们儿的是糕点,这咱们都好理解,但是给我们娘们儿的这是什么呀?我们怎么都没有见过?”
柳拂烟走到大娘的身边,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腮红盒子给众人展示,一按按钮就打开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腮红和镜子。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婶子一眼就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惊道:“哟!这琉璃镜怎么照得这么清楚?!”
“这是腮红,在咱们这里是叫做胭脂来着?”柳拂烟向众人解释道:“姐妹们看见这个小刷子了吗?就是用这个刷子粘着粉去擦脸的,显得气色好!至于这镜子……谁家化妆能不用镜子啊?带一面镜子不是应该的嘛!”
有了柳拂烟的介绍和示范,围观的女子们纷纷打开了自己手中的腮红盒稀罕了起来。
“这色儿挺清亮啊!感觉比普通的胭脂更适合涂脸呢!”??“就是说啊!我就一直觉得把脸涂得太红不太好看,这种颜色倒是正好呢!”
“这居然真的是琉璃镜,怎么这么清楚?前几天林家太太刚买了一面琉璃镜,我还去看了来着,虽然比这个大吧,但可远不如这个清楚!听说林家太太还花了十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