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冲过去的时候,小野就不见了……”
听到这里,宋鸣野后脊开始发凉。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记忆里,那段时间父亲一直在忙工作很少回家。这次车祸他是有印象的,他记得,当时是看见了马路对面有气球,他问妈妈,妈妈说,想要就自己跑过去。
他跑了,迎面而来的大巴车险些没刹住,他脑子一片空白。
只记得除了司机的谩骂声和自己的哭声,还有母亲说的那句,“你爸不喜欢冒冒失失的孩子,今天的事,不准跟他讲记住了吗。”
十岁不到的孩子,是本能畏惧父亲的。之后他还担心了好一阵,见宋有良一直没骂他,他还庆幸,觉得妈妈果然是跟自己站一边的。
“小野,是爸没用,爸没看好你。”宋有良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第二天,小薇就走了。我知道,她还在,只是被那女人挤出去了,她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我要去找那个山洞。”
“我开始疯了似的去找她,托很多人打听她说的那个‘山洞’。我想,只要找到了,那小薇的身体就可以换回来了。可、可无论怎么找,她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后来,外面开始传我在找一个女人,找我的情妇。我没有精力去管,一门心思只有快点,再快点。”
云枢明白他说的那个“山洞”是什么了,一般魂困在一个地方的时候,周围只有圆和方两种形态,处于“无垠”环境,也不怪他找不到。
“之后呢,你没再去找我爷?”他问。
“找了。我被那东西一直监视着,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云家,他们说,姑父出任务了。是秘密任务,三年内不会跟外界联系。”宋有良垂着头,五十多岁的年纪,魂体却苍老得像八十多。
云枢懂了,出事的时候,正好撞上云飞卿执行军方秘调的时间点。这宋家也是倒霉,老爷子三年出不了一次任务,一出出三年,也是让他们家给碰上了。
“我想去219局找孙伯父,可一到老街,就像鬼打墙一样走不进去也绕不出来。”宋有良抬头,盯着角落的血尸,“我明白,都是她的手笔,她怕我找人过来处理。”
“呵。”
几人的目光,被这道笑声吸引。
“处理?”血尸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整具身体都在剧烈颤动,“你觉得,他们能斗得过我?”她用那不算标准的普通话,磕磕绊绊笑道。
云枢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刚刚没抖干净的墙灰,“我觉得,宰你跟宰鸡一样。”他蹲下来,冲血尸扬眉笑了笑。
血尸越过他,目光落在后面的封玉身上,眼底满是讥讽。
“你也养尸,算什么玄门正道。”
“我养不养,都变不了你现在跟狗一样,被我拴在这里的事实。”
血尸眼里划过一抹恨意,扭头死死瞪着云枢。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这男人活活咬死。
“这就破防了?”云枢饶有兴味扭头,朝对面还在悠哉悠哉品茶的封玉挑挑眉,“那你段位没他高。”
封玉手一顿,冷飕飕朝云枢瞥来。
“放我走。”
两人齐齐看向血尸。
“你们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入这具身体的吗?”血尸嘲讽着,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放了我。”
云枢“啧”了声,“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
“你知道云家,最拿手的是什么吗?”
血尸不屑,“杀我?呵。”它微微扬起下巴,嗤笑出声,“死的不过是这具躯体罢了,我的魂会回归蛊海。蚕将修补我的毛发,蝎能重塑我的肉身。”
“而你,”一抹狠戾悄然在它脸上浮现,“将,
“万、劫、不、复。”
阴森森的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这道诅咒,狠狠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宋有良担忧地看向云枢,在场所有人,只有他,清楚这血尸的手段有多阴毒。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劝表侄再从长计议的时候,就听那边的云枢笑了。
“杀人犯法,搜魂可不算。”
血尸脸上笑意僵住了。
“搜魂呢,就这点不好。是残了傻了,还是痴了呆了没个准信。不过你放心,以后肉身重塑好了顶多流点口水,死不了。”云枢吊儿郎当拍拍手,似乎在犹豫用什么方法来搜比较好,还跟人有商有量的,“你怕不怕疼?喜欢直接点,还是先数秒缓冲缓冲,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都挺难熬的,你忍忍,我尽快。”说着,云枢伸手就朝它印堂处慢慢靠近。
眼看只有一寸之遥,血尸慌了。
“我说!”它大喊,“贡拉撒哈,苏哈,灭洽!”
云枢手停在它眉心处,方向一转,一逼兜扇了上去,
“说人话。”
“蛊虫!是换魂草里面加了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