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季节一直很稳定，已经到了11月份，温度仍是20-30度左右。街上行人也很滑稽，打眼望去，有人穿短袖过夏，有人穿长袖过冬。总之是一场滑稽的大乱炖。

纪星淮坐在咖啡馆，指尖翻动滚轮，他刚点了一份游戏弹窗，结果点进去是天气预报，内容提示S市即将有台风，才11级。

问题不大。

他X掉窗口，重新点进一个页面，查看最近的时政报。自上次会议结束后，不知是谁透漏了风声，行踪被大量媒体报道，短短几天，就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

前段时间消失的永盛集团如雨后春笋般，蓦然掀起轩然大波。

纪星淮视线落到网页上的末尾处，那里公布了这篇报道的主要内容。

“针对本次事件，以下公布相关违反合作性质的软件公司。”

底下附了份名单，纪星淮头往前探，逐字看得入迷。

忽然，电话响了，他随手抄过手机点了接听，眼睛还盯着屏幕。

“星淮，快回来公司一趟。”林铎语气有些急。

纪星淮问：“怎么了？”

“出事了。”

刚走进公司门口，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啜泣声。

纪星淮脸色一变，循声大步朝茶水间走去，声音沉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只见桌上放了许多箱箱袋袋，或大或小，全是新的，快要堆满大半个桌角。

琳达坐在那堆看不清是什么的物品面前，面容惊慌憔悴，垂头抽抽噎噎着，完全没有以前大大咧咧的面容。林铎站在她旁边递纸巾。

琳达看了眼纪星淮，嘴唇蠕动了下，眼神乱飘开始躲闪，又讪讪低下头，似是难以启齿。

纪星淮着急地诘问道：“说话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唉，你看看这些东西就知道了。”一旁的林铎面色凝重把拨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东西叮呤当啷地响，还有布料的摩擦声，纪星淮随着对方动作视线一移，那些刚刚被掩饰的东西竟是各类款式的性趣手铐、飞机杯、等露骨的内衣和视觉冲击性极强的道具！！

琳达低着头，字不成句说：“这段时间我在公司经常收到快件，刚开始觉得好奇就打开了，结果是飞机杯……”

纪星淮算是听明白了，这特么遇上死变态了。

她说着话，林铎忽然弯腰，陆陆续续又拎上来些箱子。琳达强忍恐惧，继续道：“起初我以为是寄错了，结果后来的每一天内，我都收到了快件。”

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低骂了声，“操。”

他视线移到那堆箱子，边缘干干净净，除了打开痕迹，什么都没有。疑道：“不是快件吗？怎么箱子上没有快递面单？”

“不止一个没有，是全部都没有。”林铎叹了口气，道：“这些箱子被人精心设计过，我猜是不想留痕迹。”

“那就调监控……”

话未落，纪星淮才想起来，公司和装修方还有一些装修条款没谈拢，钱没付给装修方，所以购置的监控没来得及安装。

林铎神色微沉，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看？”

纪星淮想了想，问琳达：“除了公司还去过哪里？”

琳达情绪好了点，说：“上班下班…哦对，最近都在我们楼下开的饭馆吃饭。”

活动轨迹再寻常不过，纪星淮蹙眉，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令你印象深刻的？”

琳达顺着他的话回忆，“没……哦，有！”

“有次我结完账，一个男的跟着我出去要加我微信，我拒绝后，他还纠缠了我一会儿。我很害怕，就赶紧走了，也没看清他长什么样。除这件事以外，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了。”

林铎咬咬牙，“估计就是这孙子了！”旋即一扬下巴，问纪星淮：“你打算怎么做？这事不简单，花里胡哨的东西寄那么多，不解决事情得没完没了了。”

“不错。”纪星淮点了点头，思忖片刻，道：“就算能看清脸，调别人家的监控也很难把两件事联合在一起。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跟琳达一起去楼下吃饭。对方如果真是寄件人，一定按捺不住露出马脚。”

“嗯。”林铎面色沉重，“只能这样了。”

*

饭馆的人进进出出，纪星淮和林铎坐在餐厅角落，两人一人点了一份不同的盖浇饭。纪星淮吐掉嘴里的鱼刺，眼尾余光四处打量。

“我们陪琳达吃了有一个多礼拜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暴露了？”林铎在啃大棒骨，偶尔两个字发音不清楚。

纪星淮也有点犯愁，“按理说不应该毫无动静。”

林铎含糊着说：“你说，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人干的？”

“不会。”纪星淮笃定说。忽然他只是问：“琳达最近还有收到那人送来的快件吗？”

“没有。”林铎又重新抓起一根，回忆着说：“别说收快件了，从我们第一天陪她下来吃饭那天开始连箱子的影子都没有。”

纪星淮心一沉，把筷箸往盘子上一丢，语气焦灼：“第一天？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铎被吓得不轻，抓着根牛棒骨，阿巴阿巴地愣道：“啊？你没问啊。”

“……”纪星淮一口气堵在喉咙，差点没给气噎，迅速道：“陪吃饭这个办法行不通了，我们早早就被察觉了，得赶紧想办法。”

“啊？……”林铎没理解，“不应该吧，我们都没跟琳达靠近过一步，话都没说一句呢。”

懒得跟他多解释，纪星淮迅速起身，走到琳达背后，拍了拍就径直走掉，留下一句，“别吃了，跟我走。”

“啊？哦。”琳达狠狠蒯了两口拌了汁的大米饭，嘴鼓鼓囊囊地就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