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靖明,文佑很久没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这个人是他的初恋,也是毁掉他的罪魁祸首。就因为他,文佑变成了现在这样,害怕与其他人接触,除了宁文州以外的事都不关心,不出门,爱宅家。
即使后来那事情澄清了,但真正相信的人没有多少。他所知道的站他他这边的,也只有白秦秦了。
毕业后文佑很少和同学联系,他换了新手机号,注销了原来的社交号,打算重新开始。但再怎么重来,伤疤是抹不掉的。
如果真让文佑开口说这事对他有什么影响,那么最应该的,就是不再动情了吧。
至少,不会放任自己去轻易喜欢任何人。
丝丝凉风伴着余晖,毫不客气的钻进文佑的衣领里。他拢着衣服,打的车停在不远处等红绿灯。
白秦秦又来催他了。文佑还是说路上堵会尽快到,对话界面就停在这,白秦秦没再给他发消息。
车上总比外面温度低些,文佑怕热不怕冷,出汗太难受了。
司机把窗户开了一条缝,车里没有烟味也没有音乐,文佑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间有点犯困。他看了一眼时间,估计够睡一会,就阖上了眼。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趴着从课桌上醒来,教室里空无一人,看陈设应该是初中的教室。文佑从座位上起身,几十张课桌上摆的都是书和本子,乱七八糟的,堆的和小山一样高。他瞟了一眼旁边人桌子上的本子,封面上写着“吴琼”。
吴琼,他初中的同桌。
直觉告诉文佑他在做梦,但他不想醒,他想知道在梦里会发生什么。
教室里空无一人,文佑走出去,隔壁班在上课,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底下的学生遮着脸昏昏欲睡。他看了一眼教室,向操场走去。
操场上有好几个班在活动。文佑一眼望去,先是看见了体育老师。体育老师似乎没注意他不在,正在指导几个男生踢足球。
吴琼站在跑道上,正四处张望。他倒是和文佑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矮胖,皮肤黑,带个圆框眼镜。吴琼的视线扫过整个操场,看见他时激动地朝他招手,左手指着操场旁的小树林。
文佑皱眉,但也迈开步子朝他走去。他和吴琼的关系说不上好,未到朋友,即使做了同桌也仅限于普通同学。文佑不太喜欢他这个同桌,他总感觉吴琼里外是两个人。
小树林走出来几个高大的男生,为首的那个顶着一头栗色卷毛,皮肤是晃眼的白。
是他们。路靖明还有那几个人。
文佑猛地顿在原地,他想起来了,这节体育课是........
“帅哥,醒醒,到了。”
司机转头拍了下文佑的肩,文佑从梦中猛地惊醒,一下没喘过气,开始咳起来。
“谢谢.....”
撕心裂肺的咳了一会后,文佑下了车,才发觉自己手心出了冷汗。
那节体育课文佑一直逼着自己不去回想,可当今天他再次经历这段回忆时,他又发现自己一些快被遗忘的事。
比如,小树林居然是吴琼让他去的吗?那吴琼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根据梦揣测吴琼没有道理,况且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也没必要再这样敏感。文佑苦笑一声,怕是自己这件事在路靖明那群人眼里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谁又会在意他的感受呢。
聚餐选的是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人均不高,够吃,装修也不错。文佑进门报了包间号,抬头看见白秦秦正在楼上等他。
“我们一群人都等你好久了,你牌面可真大。”白秦秦搂过文佑的肩,把他往走廊边带。
“你带我去哪?”文佑望着不远处的301包厢,门开了一点缝,似乎能听见里面不断传来笑声。
白秦秦绕到一个走廊的死角,这里比较安静,很少会有人来。“我跟你说个事。”白秦秦回头看了一眼309包厢。“你弟也在。”
文佑有些诧异,反应了一会才问,“文州?”
“对,就在309。”
“我知道他在外面吃饭。”文佑觉得白秦秦莫名其妙的,但看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知道那个包厢里有谁吗?”白秦秦盯着他,让文佑突然有点心慌。
“他和路靖明那群人在一个包厢里。”
齐知远把小不点安全送回家后,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现在回去李叔不在家,他一个人也挺无趣的,干脆在外面逛逛。
这条小路两侧都是老破小,齐知远走过三个单元门,这个长度差不多和他家里的房子差不多宽。想到自己家,齐知远赌气一般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小石子咕噜噜的滚着,滚到了一辆纯黑的宝马旁。与周围的环境相比,这辆车可以说是出现的十分不符合地方了,路过的居民忍不住向这里张望。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从宝马车上下来,他才过而立之年,头发几乎花白,脸上皱纹不减,但全身的气质不凡。
齐知远默默站在原地,心里做了个鬼脸。他亲爹又来了。
刚想转身逃跑,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身后沉声问道:“跑哪去?”
齐知远立刻原地立正。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爹这语气是真的生气了。
齐爹几步来到自家儿子面前,小东西还不及他的腰,头顶圆圆的,像个小玩偶。
在这种情况下,齐知远飞速旋转自己的小脑袋,快速制订了对付自家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