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玄警告过后,三中的另一帮人稍微消停了几天,但并没有完全消极下来。
林玄和沈翎每天背完稿出来都能看见一堆毛色站在北门那边,有几次是他们对林玄吹口哨,但林玄充耳不闻。
开学典礼的前一天晚上,林玄被徐荇单独留下来谈话,为了避嫌,沈翎只能在校外的石墩边等候。
一个混混像往常一样对着沈翎吹口哨,沈翎没理他,握紧了书包背带。
那个混混到也没怯场,直直走到沈翎面前问:“喂,好学生,你认识林玄?”
沈翎抬眼,语气很淡:“不认识。”
“放狗屁,你特么天天跟他一起走的,当我眼瞎?”
“知道你还问,怎么能傻成这副蠢样。”
沈翎语气很冲,也成功惹怒了他。
那人一把掐住沈翎的衣领往上提。
就在沈翎双脚快要离地时。又走来一个女生,化着浓妆,穿着抹胸吊带,超短裙,身材姣好。
从沈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她的云峦,沈翎面无表情地别开眼。
李娣:“别动粗呀,梁元。这么帅的好学生不得好好看看。”
梁元这才放开沈翎,扭头看见保安正专心地研究象棋,他把沈翎推搡到黑巷子附近。而巷中是他们的老大——何忠。
何忠走出巷子,把烟头踩在脚底,“这不是天天跟着林玄的好学生吗?怎么把他带来了?我还怕林玄来报复我呢!”
沈翎扭了扭手腕,直了当地说:“该带不该带,你们不是已经预谋挺久的了吗?事先说明,钱是没有的。”
那个性感的女生拉住沈翎的胳膊,温柔地说:“我们今天就缺点钱了,借我们一点,过两天就还你的,小帅哥~”
沈翎根本不吃这套,不屑于跟她说话,把手抽出来。
何忠开始恐吓:“不想挨揍的话就赶快拿出钱来!”
“哦。”
下一秒,一个拳头重重地抡在沈翎脸上。
……
“大爷,看见一个大概一米八的高二学生了没?他叫沈翎。”林玄出校门转了一圈都没看见沈翎,走进保安室,问了正在下棋的保安。
大爷:“什么神灵?这可不兴说,我们都是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
“。。。没事了。”
林玄从保安室出来,回想起这些日子遇见的几个混混,心头一紧:妈的。
等他再看见沈翎时,沈翎已经坐在墙根被三个人团团围住。
林玄一眼认出为首的人,怒气冲冲地喊:“何忠!你特么的!”
何忠回首便看见林玄怒火冲天地跑过来,失笑道:“哟,来啦。”他收起手中的蝴蝶刀,“咱有多少时间没见过了?三年还是五……”
还没说完,他的脸便撞到了林玄的拳头上,踉跄着向后退。
林玄压根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咬牙开口:“我他妈有没有说过谁可以动,谁碰不得?”
被一脚踹懵了的何忠愣了半晌,突然拔刀对向林玄,大声说:“我早就不是初一被你欺负的人了。”
“对,你他妈根本不是人。”
“妈的。”何忠吐了口痰,握刀向他刺去。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玄有条不紊地躲闪,抓住时机,握住他的手腕向后拽,抬膝顶在他的小腹后又来了个过肩摔。
何忠一招没出,成功倒在了地上,浑身的疼痛告诉他一个事实——林玄依旧是那个林玄,自己也还是很菜鸡。
林玄轻轻落在地上的蝴蝶刀,一脸嚣张地说:“就你还玩上刀了。”
嘲讽效果拉满,但何忠只能仰躺在地上,用眼神剜他。
沈翎慢慢扶着墙立起来,看着刀刃在林玄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隙中转来转去,有些担心。
林玄明显经常玩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刀也稳稳地合上。
“啧,原来是没开刃啊。果然你这么胆小只,能用刀吓人。”回头,林玄看见梁元和李娣,两人已经离得远远的。
林玄晦暗的眼神回归平淡,打了声招呼,“别怕,我就是来看、看。”
梁元:“看看好……”
林玄刺给他一记眼刀,走到沈翎身边,没了刚刚的焰气,只剩下温柔。
“没事吧?能自己走路吗?”
“放心,没挨什么打。”
“那回家。”
“嗯。”
听着林玄那掐的出水的音线,梁元和李娣惊掉下巴——这还是刚刚那个打起架来天不怕地不怕,心狠手辣的林玄?!怎么和沈翎说起话来像只狗一样!
林玄和沈翎路过何忠时,林玄把刀扔在地上,提醒:“对了,别忘了这件事,别忘了——你连孙盈的弟弟都刚不过。”
何忠看着他那副挑衅的嘴脸,想到了刚才他变换自如的声音,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恶心的同性恋。”
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林玄听见。
林玄踩着他的手,“你他妈有本事在说大点声。”
何忠也不服气,加大音量:“你们是他妈的恶心的同性恋!”
沈翎冷笑了一下,“哦,那我们起码有人爱,不像某些东西只能在垃圾堆里找到归属感。哦,对不起,我侮辱了垃圾。”
“你!”
沈翎懒得和他争执,拉着林玄回家。
何忠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被梁元和李娣扶起来。
梁元:“老大,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我没有打不过他,他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这是几个人第一次在南陵中学吃亏,只不过第一次便碰到了硬茬,他们打心底不服气。
何忠思考了几分钟,露出一个邪笑,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喂,有事?”
“听说你们明天开学典礼,我有个大瓜……”
另一边,林玄关心沈翎舒不舒服,受没受伤,确保他真的没事后放下心来。
沈翎问:“你以前认识他们?”
“嗯,只认识他们老大何忠。”
“感觉你们俩之间矛盾很大。”
三月中的南陵算不上冷,树枝空荡荡的,风一吹便”嘎吱嘎吱”的响。
林玄把回忆拼成故事,全盘托出:“他家是外地搬来的,我和他是三年级认识的。其实我们都喜欢聚在一起上补习班,后来他做了一些小事便被人疏远,应该是遇见了一个混的,就堕落了……”
他突然不说了,沈翎好奇地发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父亲去世,本来我们那个年纪也没人会在意这些,他帮我宣传了很多次,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就有了梁子。当时脾气还很差一点,有不顺心的事就大发雷霆,我们两个你们班的人就打了起来。”
“他记这事记这么久。”
林玄摇头,“后来我认识了盈姐,也慢慢和盈姐熟络,初一也没被林焕辰家管着,我和他又起了好几次冲突,打了架,可能是咽不下总输的那口气。”
沈翎抬手学着林玄平时抚慰自己的方式去摸林玄的脑袋,指尖深陷发丝。
“阿玄好,他坏。阿玄保护我,阿玄最棒了。”
“嗯,”林玄露出一个微笑,“阿玄好。”
第二天早上,林玄给沈翎买了早餐。
清晨的暖阳漫无边际地融沈翎的眼中,少年的瞳孔点上高光,亮晶晶,水汪汪,那对杏眼格外媚人。
林玄走上前,把包子和豆浆递给他。
“别发呆了,待会儿都要开晨会了,上台演讲,你不紧张?”
“不紧张。”沈翎指着鼻尖上的创可贴,这是昨晚脸被墙刮到的伤口,问:“我这样丑不丑?”
林玄笑着揶揄:“不丑,你最帅了,真臭美。”
“嘁。”沈翎朝他吐舌头。
徐荇平常都是早读前五分钟来抓迟到的学生,今天破天荒的早早候在门口。
看见林玄和沈翎,他催促道:“你们俩快点走,直接到主席台那边准备,快,快快快快呀!”
林玄和沈翎被他催着迈开步伐向主席台冲去。
高二的年级校长洪兴看到沈翎脸上的创可贴,问:“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昨晚摔了一跤。”
“没什么大碍吧?”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