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滞胀)。”
这人怎么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林玄扶额叹息,发觉有块区域依旧被黑暗吞噬,他回头望了下开关。
明明都开了……
等他再回头,沈翎已经不知道躲在哪了。
“来找我啊,林~同~学~”
猜都不用猜,林玄在整馆内都未发现沈翎的影子,那么人指定在黑灯的那块地方。
林玄向那边迈开腿,快走到时,沈翎突然大叫一声,随后跳出来,双手垂在胸前,张大嘴巴吓他。
“嗷——”
林玄笑出声。
“你没被吓到?”沈翎又退回黑暗,林玄边点头边和他向里走。
“你不是怕黑吗?”林玄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浏览着书架上文学作品的封面。
“两个大男人阳气重得很。”
沈翎环上林玄的脖子,从他手中抢过手机关灯,整个区域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甜蜜的暧昧气息充盈,越发勾魂。沈翎把林玄压在书架上,欺身吻他,中途差点嗑到牙齿。
他的舌头灵活地卷住林玄的舌尖,逐渐侵略了林玄的整个口腔,舔舐着林玄的上颚,两人的口中沾满了口水,相互吞咽。
沈翎松口,酥麻的感觉还隐隐作祟,他的气息拍击着林玄的面庞。
兴许是尝到了甜头,沈翎接连俯下身子。
“我说你平常怎么总喜欢压着我亲呢……原来……距离上位的感觉这么——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语落几秒,梯形教室传来了轰闹的脚步声与笑声,他们放学了。
“谁没关灯?”柳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进门关灯,随着二三友人一同离去。
灯一灭,沈翎开始心慌,抵住林玄的手一松。
林玄并不想现在结束,他转身把沈翎的手束在胸口,另一只手护住沈翎的头。
“原来翎翎把我引到这不是为了吓我,而是为了引——诱——我。”最后两个字的尾音被拉得很长,沈翎刚想张口反驳却被什么东西堵住。
刚被吻时,沈翎还很顺从,越到后面,林玄的每个吻就延长许多。沈翎有些耗不住,眼尾红晕抹开,轻咬林玄。
“怎么虎牙这么尖,”林玄用指腹拭去沈翎眼角的泪滴,口中的铁锈味渐现,“咬得也挺狠。”
“你没事吧?我看看。”沈翎担心他。
“看?”林玄握住沈翎的手加大力度,他捏住沈翎的下巴,向下扣,逼他张开嘴,“得尝尝才好。”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更为缠绵,直到沈翎快喘不过气才中止。
沈翎低喘,看向平静的林玄,那张极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要不是沈翎的双手被他攥在胸口,听着他混乱的心跳,沈翎会被他这副轻松的样子欺骗。
“先别亲了。”沈翎偏头看向书架。
林玄低头,正好看见沈翎的锁骨——立体而又深陷。他轻佻地回复:“是谁先开始的?”
虽然说了这句话,可手却松开,他用指尖轻轻拨开沈翎额前的碎发。
到了现在,沈翎才注意到他骨节上的小创口,已经渗出了血。他拉过林玄的手,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把血迹擦干。
“就不小心磕了一下。”林玄把手缩回。
“嗯。”
血珠又开始滴出来,沈翎觉得愧疚,“我有创可贴,在书包里,你陪我上去拿吧。”
林玄没拒绝,打开手电筒,示意他向外面走。
余萌和高义牵着手下楼,恰好与上楼的林玄和沈翎打了个照面,两人迅速松开手。可能是灯光原因,也可能是太慌乱,他们没有注意到林玄脖子上的痕迹。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不是早放学了,班长怎么还在这里逗留?”沈翎笑得人畜无害,紧接着他的目光定在高义和余萌刚放开的手上,带恍然大悟地说:“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
余萌脸不红心不跳地骂了一句:“神经。”之后就抛下高义走开。
林玄看着愣在原地的高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还不快追上去。”
两人重新向教室走去,本来以为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可当走进去才发现叶菁从林玄的座位边出来,她的面容已然没有往日的天真与活泼,只剩下尴尬与泪痕。
沈翎不知道林玄和她的事,上前询问:“小叶子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看见她手中的纸巾,沈翎又问:“这是?”
见他凑过来,怕他看见自己手上的垃圾,叶菁忙把双手藏在身后,习惯性地露出假笑,“没什么,我本来扔垃圾来着,不小心把纸团掉在你们这边了。”
“哦。看你那么紧张,我以为你在做什么坏事呢。”沈翎故意调侃她。
叶菁听到这话,原本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不经意地抬头,恰好看见林玄脖子上的小红印,又望了眼沈翎,她更为窘迫,语出惊人,“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沈翎的嘴角僵住,现在轮到他不知所措了。
“嗯,”林玄看似肯定她的猜测,实则已读乱回,“你快回去吧,都快十点半了。”
叶菁见台阶就下,连再见也没说,就赶快跑出去。
沈翎看着叶菁从眼前跑过,转过身去找创口贴,余光扫过林玄的凳子,完全符合他的猜想。
林玄伸出手,默默看着他细致地把创可贴贴在自己的骨节上,“差不多都愈合了。”
“放屁,还流着血。都不知道撞在哪个书架的零件上了,这么锋利。”
“要不是我的手伤了,就该是某人头上破口子了。”
沈翎愣了几秒,又开口:“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
“。。。”
沈翎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小叶子把你座位上的脏东西清理好了,你坐回来。”
“开学再搬回来,”林玄打了个哈欠,“我有些累了,太阳穴一直在跳。”
“累?”沈翎看向正把双腿搭在凳子扶手上躺着的林玄——仰着头,喉结上的红印上下滑动。
沈翎眼前浮现出两人口舌交汇的情景,脸上泛起阵阵桃红,再次确认四下无人,“看你前几分钟按着我亲的时候的那副样子,精力充沛,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累呢。”
林玄缓缓阖上眼,慵懒地开口:“那也分时候,如果某人现在还愿意再……我还是精力充沛的。”
沈翎见调侃不过他,把装着书的包扔给林玄,打算回家,“既然累了,就在这里睡了一天一夜,别让我看到你回家。”
“嘶——”林玄倒吸一口凉气,把腿横在沈翎面前,“那……你也别回去了。”
“再多说一句,这腿可就折了哟。”沈翎眉眼一弯,浑身透着一股阴湿气。
“啧,真暴力。”林玄边走边嘀咕。
回到家,林玄迫不及待地拿着衣服去洗澡。
水声淅沥,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也和下坠的水珠一般向下淌,接着缓缓蒸发至云层,化作片片白雪落至凡尘。
他晃晃头,浴巾松松垮垮地盖在头上,有气无力地擦着头发。
沈翎鲜少地比他早一步洗完,等了几分钟还没看见他出来,走到浴室门口敲门,“你是溺死在里面了?”
没有动静。
他别死了。
沈翎皱着眉头推开门,林玄正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外貌,时而扬头看着红痕。
“有病的自恋鬼。”沈翎扶额,心情也从担忧变成无语。走上前,他把柜中的吹风机取出,“拜托你以后先把头发吹干再照镜子,不然衣服都湿了。”
“嗯。”
把电源插上,林玄想逗逗沈翎:“明天我不用出门见人了,有个属狗的男朋友就是会有这些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