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你怎么这么慢？”

沈翎答非所问，“好累啊！为什么要和高三一个时间开学！”

“少贫嘴。”

两人收拾好作业，相伴往学校走去。

“你想吃什么？”沈翎看着一排小摊问林玄。

“都可以。”

既然林玄这么说了，沈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买了两份生煎，递给林玄一份，他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拎着包子进班时，整个教室正沸腾着(俗称吵闹)。

一群人疯跑在各个角落，特别是高义，他本来人缘就不错，这个班大部分又是他的熟人，现在他恨不得和每个人都扯上一嘴。

“耶！”高义像个猴子一样窜到林玄面前，“你们来得真晚！”

“我快累死了，高义你写完作业了没？”沈翎边走边问。

“那当然，我爸妈可天天监着我学习六七个小时，早就写完了。”

余萌笑着拆台，“那你怎么天天游戏也在线四五个小时？”

“嘿嘿，用了些小障眼法。”

林玄没理他，看着教室里空着的连桌，他发自内心地疑惑：“这怎么坐？”

张妄从门外笑嘻嘻地走来，看到屋内景象，脸色直接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厉声道：“都干什么呐！还不快坐好！零班不像个零班的样，我随便拉个小学生都强过你们。”

“主要也不知道怎么坐呀！”

高义见又是张妄这个好脾气带他们，心情好的不得了。

张妄给了他一计眼刀，走上讲台，像雄狮巡视领地一样环顾全班。

“就坐第二，三排的位置，先随便坐，等第一次摸底再重排。”

接着一阵杂音，众人归位。

沈翎在林玄身边偷偷咬一口包子。

“味道有点大，”林玄想起班里的一些规定，提醒他，“你别被老张发现了。”

“放心。”

他刚说完，张妄就来到他身边，吓得他一哆嗦，把早餐塞进桌内开始读书。

沈翎在心里祈祷：没被老师发现，没被老师发现！

幸亏张妄只是把林玄叫了出去。

门外，林玄静静地听着张妄说话，其实不用想他都知道张妄要说什么。

张妄：“上次期末发挥失常了。”

“嗯。”

“别的都正常，就是那个英语出了点问题……你到底是哪里粗心了？”

“我答题卡填错了，当时胃痛。”

像这种期末全省联考很难查答题卡，所以林玄在张妄找他之前便想好了对策。

张妄的目光落在林玄手腕的红绳上，“原来是特殊情况，我还以为是你谈恋爱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林玄抬起手，露出红链，朴素，中心是一块挂饰，“这是我外公在庙里求的护身符。”

张妄拍拍他的肩，“好了，老师就是问问，你别太紧张了。回去帮我把寒假作业收到办公室里。”

林玄点头。

班上，由于张妄已经发过一次火，现在安静得出奇。

林玄：“交作业。”

余萌第一个上来，其后八九个人陆陆续续地交作业。

最让林玄不解的是叶菁和杨璐一起走来时，叶菁的脸色不同寻常，眼神不着痕迹地瞟着杨璐，散发出无声的慌乱。

“还有谁没交？”

“我！我！”

竹斐刻意把自己的作业本和柳鸢的分开放。

林玄送完作业回来，沈翎已经吃完早餐，正坐在位上和竹斐聊天。照他们那个眼神推测，沈翎应该是问到了好东西。

看到林玄走过来，竹斐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

“生煎吃完了？”林玄从抽屉里拿出早餐打算去外面吃。

沈翎点头，他现在想和林玄多待一会儿，于是自告奋勇地陪林玄去吃饭。

他们现在上课的地方是图书馆楼上的梯形教室。当时领导为了看起来美观，特地在走廊尽头装了块西洋落地窗。站在窗前，刚好可以看见校园桥的全面风光以及偷偷摸摸的学生情侣。

现在，沈翎的视野里就有一对青男俊女，林玄则没怎么注意，专心咬着手里的包子。

沈翎看着那对情侣——两人很谨慎，走在一起，牵上手过了几秒又急忙松开，中间隔出一道缝。这样来回几次，沈翎觉得好笑，看下意识地靠向林玄。

别看林玄平常调侃起别人时一副吊儿郎当、情智高超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个名副其实的情种。

看见沈翎默默伸过来的手，他的第一反应是用筷子夹起最后一个没吃过的生煎，问：“你刚刚没吃饱？”

“嗯？”

沈翎疑惑地扭头，看着林玄夹起的生煎，他凑上前，一口含进嘴里。待鼓起的双颊渐消下去，他才无奈地下结论：“林玄你对浪漫过敏。”

“什么？”

林玄不解，自己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了吗？

顺着沈翎的目光向桥边张望，他也看见了那对青年情侣，两人已经从桥的另一边往回走，还是一样拉拉扯扯的动作以及几秒间的触碰。

他终于明白了沈翎的意图，把垃圾扔进走廊边的垃圾桶，用纸巾细致地擦尽手上的油与嘴边的污渍。确认四下无人，他轻轻勾起沈翎的手，沈翎也回握住他。温热的气息不断透过掌心传来。

“早说你是想牵手啊。”

“……。。”

沈翎只是静静握住林玄的手，而后又忽地放松了些。

“你会离开我吗？”

林玄一脸懵逼地看向沈翎——碎发已经遮住了少年的眼眸，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