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沈翎来到班上时,孙铭正在补觉。
“你来了!”
孙铭抬头看向沈翎,他不像高义那样八卦,也没问他昨天怎么没来,只是像个复读机一样背公式。
沈翎见他如此专心,也就没打扰他。
下课后,沈翎百无聊赖的望向林玄的位置。
又想到林玄没来,把目光收回。
“昨天怎么没来?你错过了好笑的。”
高义笑嘻嘻地跑来找沈翎。
沈翎杏眼微眯,“笑得这么欠,昨天不会……”
他把目光移向余萌的方向。
高义眼疾手快地抡了他一拳,压低声音:“瞎说什么……我……我是认真的。”
接着,沈翎跟着高义走出班,找了一个人流量较少的地方开始聊天。
“昨天不是因为元旦晚会的事,我们班乱成了一锅粥了吗。说好的查监控,卢俊就找借口推迟。这哪能让他拖过去,到了晚自习,老张就领着小鱼干去找保安调监控了。”
高义拍拍手,做出一个水落石出的手势,又笑了起来。
沈翎听完后,心里的阴霾稍微上去一些,微微点头。
适时,上课铃响,沈翎又和高义一样急匆匆地回班。
一上午,沈翎往林玄的座的位不下十次头去目光。
连孙铭都忍不住问:“你和林玄关系很好诶,话说你们学霸平常是怎么交流的?”
沈翎略显窘迫,随意搪塞了几句。
终于熬到了放学!!!
高义走到沈翎身边。
“林玄怎么又没来?”
“他在宿舍里休息。”
沈翎咬咬唇,心想:他会不会没吃早饭?他吃了午饭吗?他……
高义看他眉头一松一紧,打趣道:“担心他?没事,大不了去看看他呗。”
“你怎么不去。”
“别,万一他还没睡醒,你是不知道他起床气有多大!而且他本来就不喜欢太热闹。”
“那你还让我去,坑你爹啊!”
“滚开,我不和你走了。”
高义说完当真跑了。
沈翎愣愣的待在原地,几秒过后,还是不争气地朝宿舍楼走去。
林玄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忐忑不安的沈翎手上还拎着盒饭。
“你怎么来了?”
林玄接过他手中的塑料袋,把东西放在书桌上。
沈翎跟在他后面,看着桌子上整整齐齐翻开的作业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心里莫名不爽。
“天天内卷,谁卷得过你啊——卷王!”
“脑子不好,只能努力了。”
林玄走进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
“你脑子不好使的话,那我算什么?”
沈翎从塑料袋中拿出饭盒,目光不经意掠过桌上的东西。
这是谁的照片?
他拿起相框仔细端详。
照片正中间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小男孩,小男孩左侧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右侧是娇艳的女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家子。
沈翎把照片放下,拿起手边的另一幅油画。
好漂亮的花海!这是地球上的地方吗?
在他盯着油画发呆的时间,林玄从卫生间走出来。
“别看了。”
“怎么了?”沈翎把手上的东西放下,道歉,“对不起啊,我就是觉得好看,没别的意思。那……这些是谁的呀?”
“蠢货。”林玄骂了一句,坐到桌前吃盒饭。
沈翎坐在林玄身侧,想调节气氛,不消停地发问:“所以那张照片是……你的全家福?”
林玄默认。
沈翎:“你和你妈妈长得好像啊,鹅蛋脸,薄唇,眼睛大大。和叔叔长得也很像,高鼻梁还有梨涡。”
林玄想逗逗他,眉眼柔和地说:“就是说我帅咯。”
“是挺帅的……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听过别人说你好看来着。”
沈翎话说到一半有点窘迫,连忙话锋一转,“主要是你没有小时候那么阳光了,照片里你笑得多开心啊!为什么现在常摆着一张臭脸呢?”
“哦。”
林玄眉头一紧。
沈翎没注意他的神情,低头吃了口菜。
“所以到底为什么?”
林玄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不相信别人。”
这是林玄第一次和别人提到这个原因,他想把自己多展现给沈翎看,哪怕……最后体无完肤。
“不信任别人么……,”沈翎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发问:“包括我?”
“除了你、林月、孙盈和外公的任何人。”
沈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脸上一热。
矜持点!矜持点啊,沈翎!
清了清嗓子,沈翎开口:“那其实你可以多和别人聊聊啊,最起码……高义他们不坏,对吧?”
“我尽量吧,咱能别聊这个了吗?”
林玄不耐烦地让沈翎闭嘴。
待两人吃完,林玄打算继续刷题。
本来想午休的沈翎见状,打起十二分精神。
“怎么又卷起来了?我们来聊天吧!”
林玄扭头看向沈翎。
“聊什么?”
“聊……聊……”沈翎的目光停在油画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就聊这幅画吧!你画的?是臆想出来的地方还是你去的?是什么花?”
林玄无奈扶额,打断他的一系列问题,“一个一个问。”
“哦……这是你画的?”
“不是,请了一个画师。”
“那就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咯。这些都是什么花啊?”
林玄指腹轻轻摩挲画布,眼中透出亮光。
“鸢尾花。”
“没听过,不过好看就行。”
沈翎打了个哈欠,斜躺在林玄的床上,眼睛缓缓闭上。
林玄想了几秒,才发出声音:“我们这少见的品种,是我父母的定情之花,他们领我去看了,很壮观……”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最后补了一句:“等有时间,我们也去看。”
语毕,他偏头打算看看沈翎的反应,毕竟这也算间接表明心意了。
但不幸的是,沈某睡着了,对,睡得很香。所以林玄说的他一句也没进耳。
林玄叹了口气,起身帮他盖好被子。
盯着他偶尔的安静样子,林玄嘴角上扬,伸手戳戳他的脸。
“白痴。来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盖被子。”
坐在沈翎身边几分钟,林玄的视线就没从他的脸上移开过。
过了一会儿,林玄的睡意也涌上来,他回到桌前趴着睡下。
沈翎一坐起来便看见林玄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在书桌上打瞌睡。
他没敢打扰林玄。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糖,走了。
晚上,沈翎又来给林玄送饭。
”又来了?我又不是残了。”
林玄口是心非。
沈翎:“那也是个病患。”
林玄:“就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还来回跑。”
“没事,我和小鱼干打过招呼了。”
……
接下来的一周,沈翎每天准时雷打不动地给林玄带饭。
高义忍不住吐槽:“你俩组个家得了,天天跟小情侣似的黏在一起。”
沈翎没反驳,林玄也不在场。
一周后,林玄身上的痛楚已尽数消退,只留下手上的疤痕在结痂,他终于回班上课。
高义和他并排走进班内。
高义:“原来你还没辍学啊!我以为你失踪了!”
“滚吧,智障。”
林玄把高义推开后,目光扫过沈翎,坐回位置。
窗外白雪压上枝头,阳光被冰晶折射得五彩斑斓。
室内的少年激情澎湃,跳动的心脏书写着自己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