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响起,“你没听错,快乐地起舞吧,孟大人!”
孟知渺一低头,发现乔沅仰着脸幸灾乐祸地对着他低语,被她气笑了,转念一想也俯身在她身边低语,“劳烦陪我一起吧,能歌善舞的乔姑娘。”
“诶……”接下来乔沅切身体会了一把幸灾乐祸的因果报应。
乔沅并不讨厌跳舞,虽然不擅长但并非毫无天赋,在苦水村的节日里大家也会一起歌舞,再加上今日被舞者短暂调教了一把,算得上心应手。
但这是在没有孟知渺的前提下,孟知渺很奇怪,跳舞好似一阵风,在他身边就容易被卷进去,要么撞他身上,要么手缠到一起,要么相互踩来踩去。
同样是习武之人,旁边的初时等一众护卫显然很有余裕,文臣们虽然不协调了些,估计跳得多了也能保持顺畅。
天成古越双方还分成两个阵营斗得有来有回好不开心,只是很默契地全都绕开乔孟二人,免得被搅进这场无谓的“缠斗”中。
一场歌舞虽把二人跳得狼狈,但使团与古越朝臣的关系确实近了不少,护卫间都开始勾肩搭背了,连带着宴会后的议事也特别顺利。
基本事项在孟知渺到达之前,刘贺已经和对方谈妥。
孟知渺进一步与哈斯确定,天成古越双方会互派大臣,若古越遭遇危难之际,天成将出兵相助,若邻国侵犯天成边境,古越也会在兵道上进行阻挠。
同时双方友好通商,建立易物司,减货税安商路,让百姓们都能富起来。
结果双方都很满意,当然免不了又是一场歌舞。
等结束一切后,使团所有人脑子都嗡嗡响,全是鼓乐的残留,走路都是奇怪的舞步。
本来使团被安置在王宫内,孟知渺觉得万万不能再一日三餐地跳下去,于是借口要体验古越风情,哄着哈斯把使团挪到了里王宫不远的驿站去了。
使团的人看孟知渺的眼睛都闪着光,心里高呼“王爷英明神武!”
只有初时眨巴着眼睛,似乎不太愿意。乔沅猫悄悄问他:“怎么,没跳够?”
没想到他点点头,“寒云难得跳舞。”
站在孟知渺身后的寒云看了过来,对着初时做了几个口型,乔沅没看明白她说了什么,但初时明显心情大好。
乔沅好奇得不行,追着初时问,他就是不肯说。本想问寒云,但一出王宫暗卫们立刻没了人影。
所以同骑前往驿馆的路上,孟知渺获得了一个抓心挠肝的乔沅。
“又在想什么没用的事?”孟知渺也好奇。
然而乔沅觉得好奇别人的私事很丢脸,死活不说,最后一匹马上坐了两个抓心挠肝的人,连盗骊马都快抓心挠肝起来了。
到驿馆安顿好后,孟知渺决定终结两人的抓心挠肝,打算带乔沅到处走走。
更重要的是使团的人忙了许久也需要休息,于是大手一挥给所有人发了一小袋银子,“我不在的这几日各位都辛苦了,如今一切顺利,大家好好休息,可以到处去走走看看,体验古越的风土人情。”
文官护卫都得了假,暗卫也被逼着休息,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出门了,初时和寒云被送作堆赶了出去,只剩下的得不到答案的乔沅眼巴巴地看着孟知渺。
孟知渺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别好奇没用的事了,带你去逛逛。”
乔沅将眼睛挪向别处去,掩盖自己被看穿的心虚,手倒是抓住了孟知渺的袖子,毕竟大腿还是要抱紧的。孟知渺心情愉悦地被她拉着,两人晃晃悠悠地上街去了。
到一个新的地方,乔沅定是要找找适合买卖的当地特色物品。因为种植梭梭和肉苁蓉,她会把重点放在花草和药材上。
古越国所在的地方不似巫禹,绿洲少,除了常见的沙漠花草,没有特别的奇花异草,但有一种黑色枸杞倒是非常独特。
与天成常见的枸杞不同,古越黑枸杞的颜色发黑,味道微微酸甜,据说可明目健体,更可以美肤养颜。古越的女子多用黑枸杞来煮茶,又或做成膏丸服用。确实古越女子比其他沙漠国度的女子白皙,也更显年轻。
乔沅拉着孟知渺在药铺一家一家看过去,逛得腰酸脚痛,正打算找个地方歇脚吃饭时,突然听得一阵惊呼喧哗声传来。
她没反应过来时便被揽入孟知渺怀中连连后退,待将她扶住站稳后,孟知渺又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乔沅这才看清,竟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集市中扬蹄狂奔,将路边的小摊七零八落撞倒了一地,周围的人惊呼着躲开,一个车夫模样的人被甩出滚落在地,有人见了连忙冲上去将他拉开。
“救人,快救人啊,少爷小姐还在里面!”车夫焦急呼喊。
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拿着长杆冲上去试图将马拦下,可那马疯得厉害,撞断了长杆,浑身血淋淋依旧停不下来,而被拉着横冲直撞的车显然经受不住,一个轮子竟松开崩出,眼看车身就要砸落侧翻,车内之人万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