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谁发起的?”乔沅没想过幕后之人竟然如此行事,“不是扶原吧,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如果他们能直接发动一场宫变,何苦以花费十多年布局。”
“不清楚,只能去看看了。”孟知渺将一套白衣递给乔沅。
他刚才出去时,不少宫人慌乱奔跑,他找了两个落单的男人打晕剥了衣服,幸好巫禹王宫里的宫人无论男女服饰皆相同,倒省了不少事。
两人换上衣服后就出去了,一开始还担心被发现,但护卫似乎都往巫禹王所在的宫殿赶去,剩余的人都忙着给自己找后路,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二人也做出慌张的样子奔走,倒是没人在意。
巫禹王的宫殿被护卫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包围,点燃的火把光影交错,整座宫殿似乎陷在熊熊烈火之中。
两人躲进了一个不远处的假山中,发现长公主沙依正站在宫殿门口与台阶之下的人对峙。
而台阶下的人竟是巫禹王子沙耶!
剑拔弩张中,沙依从容自若,火光下的刀刃寒光好像不过是庭前的花开花落。
“王子殿下这是何意?”沙依问道,语气轻松如寒暄。
“我等不及了!巫禹等不及了!”沙耶激动地说,他倒更像是被逼宫的人。
少年清脆的声音近乎癫狂地控诉着:
“所有人都在觊觎巫禹!”
“你,长公主,守着里面的烂肉不肯放手,不就是想要个傀儡吗?”
“我那扶原来的母亲,成日里跟扶原人暗中传递书信,偏偏又在我面前做出对父王深情的样子,对着他的玉佩流泪,她就是个疯子!”
“还有死老太婆阿苏娜,什么巫禹大祭师,一会儿说扶原人是神使,一会说天成人是神女,偏要把巫禹交到外人手上,她该死!她最该死!”
“所以你给自己下毒冤枉梅丽,杀害阿苏娜嫁祸给神女?”沙依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哼。”沙邪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才不用脏自己的手!是天神看不过巫禹落入小人手中,暴露了两面三刀之人,杀了该死之人,赶走假借神谕之人。”
“既然老天给了机会,我不会再傻傻地等着了,今天我便要代替里面的烂肉登上王位,除了你们这些巫禹的蠹虫,掌控巫禹!”
说着他一挥手,一群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乔孟二人看着眼熟,原来都是祭祀宴会上见过的人,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朝中重臣。
“沙邪王子你这是造反!”“弑君弑父,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都怪你们赶走了神女,天神厌弃,王子入魔!”……跪在地上的王公大臣吵吵嚷嚷。
沙邪对他们大喊着:“闭嘴!你们这群老东西都给我闭嘴!”
只是无论他怎么喊,指责的话依旧不停,他抢过身旁护卫手中的刀,手起刀落最近的一名老臣的头颅砍下,苍老的头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了一道骇人的血路。
沙邪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喷溅在脸上的血,残留的痕迹与少年还未完全褪去的稚气重叠在一起,显得诡异阴骘。
所有人都安静了,他们颤抖着不敢再出声,生怕下一颗落地的人头是自己的。
“沙邪。”沙依皱眉唤了他一声,可沙邪却不回头。
“呵,终于安静了是吗?一群没骨气的东西。”此时的沙耶与刚才的样子完全不同,冷静而嗜血,随意地下令,“都杀了吧。”
不远处的人头提醒着众人自己的下场,有的人哀嚎着求饶,有的人梗着脖子不再低头继续咒骂沙耶,还有的瑟瑟发抖湿了裤子。
得到命令的王宫护卫并没有动手,他们犹豫的看向彼此。
”王子,这……”一名大概是护卫长的人想说什么。
可沙耶立刻打断他的话,斜睨着他,“怎么,不听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护卫长连忙低头,只是依旧还不敢动手。
“沙耶!”此时沙依再难沉得住气,“即使你要登上王位,朝政也离不开群臣!”
“长公主是在质疑我管理朝政的能力?”他冷笑着看向沙依,“巫禹的朝政不用女流之辈来置喙,若我需要大臣自会挑选无需这群庸庸碌碌的老东西。”
“至于你,长公主,还是当心当心你自己吧,等下就轮到你了,动手吧!”
他再次下令,可护卫们手里的刀还是没能落下。
沙耶越来越不耐烦了,身上的暴戾之气变回了癫狂,“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说着他就要去抢护卫的刀,但有前车之鉴,护卫们都躲得很快。
“里面的躺着的只是一摊烂肉,我是唯一的王子,我才是巫禹的王!你们要听我的命令!”他怒吼着。
“大人,你有没有觉得沙耶王子不对劲?”乔沅轻声说。
“没错,像是……两个人。”
“之前听热雅说过,有些病人身体里装了好几个人。”
沙耶越发疯,护卫就越不敢动手,“不听命令,我要杀了你们!”
沙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算了,不陪你玩了。”
话音刚落,超过一半的护卫离开了沙邪身后,聚到了沙依身边,有序地将沙依护在中间,齐刷刷地拔出佩刀,将刀尖对准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