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街头巷尾早已没了人声，唯有漫天飞雪无声漫舞。

临街的铺子都上了门板，灯笼的光晕被雪雾晕得朦胧，照着门前堆积的雪堆，泛着冷白的光。

在白日车水马龙的长街，此刻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瓦檐上的细碎声响，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隔了许久才远远传来一声。

马车轱辘碾过门前积雪，发出咯吱轻响，停在宅子门口。

李烬掀帘下车时，冷风夹着雪粒子 “嗖嗖” 往脸上打，刮得脸颊生疼，他随手将玄狐大氅拢紧了些。

他踏着长廊的青石板，脚下偶有未扫净的残雪，踩上去咯吱作响。一路穿堂过院，冷风如刀，刮得人肌肤生寒。

入院，一眼就瞧见房内的灯未熄，他的步伐加快了些，手里握着今日在街上买的炉果，想着她看见炉果肯定会开心，嘴角笑意加深。

推门而入时，屋内暖意融融，与外头的酷寒判若两重天。

床榻上的她早已沉沉睡去，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青丝散乱在枕畔，睡得安稳。

走到床边，他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褪下外袍，将那身沾染了风雪与寒气的衣裳搁在榻边，而后转身走向隔壁的浴房。

沐罢出浴，他只着单衣走回房内，一进门就看见她正倚在床榻边，手里攥着炉果啃得正香，嘴角还沾了点碎屑。

他当即挑了挑眉，唇边绽开一抹宠溺笑意，转身走到柜子边，翻出一把桃木小梳、一块粗布脸巾，又摸出个装着牙粉的小瓷罐，倒了一盆温水，一并搁在了榻边。

“好吃。”她抓着炉果，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嘴里还鼓鼓囊囊的。

“嗯。”他应声，挨着她在床边坐下，抬手捧住她的小脸，温热的掌心托住她脸颊，俯身吻住她的唇。

辗转厮磨间，舌尖探入，温柔地舔舐过她的齿间，细细品味着她口中尚未散尽的炉果甜腻，带着几分霸道的缱绻，将她的呼吸都染得发甜，惹得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你很喜欢亲我。”她被吻得身子往后仰，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炉果，指尖沾了点细碎的糕屑。

他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腰，力道沉稳地将人往怀里带，两人胸贴胸地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吻也愈发缠绵。

“嗯。”他低哑地应了一声，舍不得离开她的唇，辗转着加深这个吻。

“我今日听说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色.鬼，看来你也是。”她咬了一下他的唇，和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又抬手戳他的脸。

“嗯，我是。”他的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笑意漫进眼底，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眉、她的眼，最终又落回湿润的唇上，随即低头，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唇。

两个人吻到床的里面。

她的枕边有一本书，他瞟了一眼，看到一个“男”字，还没看清其他字，就被她火速藏起来，像是被抓包偷食小耗子似的，慌慌张张往床角缩，背脊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活脱脱一副心虚模样。

这个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是把 “我看的是不正经的书” 几个字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什么书？”他支着胳膊坐起身，长腿一伸，一点一点地朝她挪近，眼底是要使坏捉弄她的宠溺，伸手就去勾她藏在身后的手腕，故意逗她，伸手去碰被藏起来的书。

“没什么啊，我的书，你不准看。”她急忙抬起一只脚抵在他肩头，力道不大，眼神却凶巴巴的，像是在警告他再靠近一步就要不客气。

“怎么不可以给我看？”他微歪头，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眸色渐深，鼻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小腿，薄唇似碰未碰地擦过她的脚背，欲亲不亲的模样。

趁此机会，她忙把书藏进枕下，拍了拍枕面才算放心。

随即，她直起身，指尖勾住他的肩膀借力，轻巧地跨坐在他腿上，膝头抵着锦褥微微一撑，坐稳后还故意晃了晃身子，双手勾住他后颈向前一带。

这个姿势，简直要了他的命。

她的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的肌肤，俯身时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这般撩拨，这般勾人。

他已然丢了魂儿，浑身的血液都似在叫嚣，心口滚烫得厉害，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几下，呼吸乱了节拍，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她的唇停在他的唇边，气息温热又缱绻，带着几分引诱、几分撒娇的低语：“夫君，吻我。”

床上的男人失控了。

他疯了一般吻她，唇舌似滚烫的火焰，从颈侧一路往下。

按照书里的方法，她只一撩拨，男人就失控。

她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嘻嘻，这书不错，她心想。

忽地，她的寝衣被猛地一扯，滑落下去，雪白的肩头落在男人眼里，几欲出火。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而后顺着她的发丝下滑，牢牢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每一个吻都带着失了分寸的虔诚与沉沦。

身体的燥热让他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只剩下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