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民族的文字?”詹星端详着柱子上的文字,这些字体形象直观,一个字像一幅画。
“这是纳西族的东巴文,是丽江这边最具代表性的少数民族文化。”林东晴说。
古城中有水渠淌过,丰茂的水草顺着水流的方向蜿蜒舞动,犹如水中的森林。
林东晴告诉他,这些水的源头是雪山上消融的冰水,能养出这些水草是因为水质很干净。
这里的生态系统确实很出色,绿植茂盛,藤蔓攀上屋顶。
他跟在林东晴身后,走过一道小石桥,詹星停下来,观察着那河流,里面有小鱼在穿梭嬉戏。
河的对岸有几家小酒馆,开在岸边,看着挺有情调。
詹星说:“林老板,要不考虑拓展一下业务,来这开个小酒馆。”
“可是你不爱喝酒啊。”林东晴站他身旁,陪他一起看在水中藻荇里来去自由的鱼。
“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客人,而且如果是你开的酒馆,我肯定会光顾的。”詹星侧过头看他,脸上不自觉带上笑。
林东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那好。”
夜色渐浓,越到深夜温度越低。他们沿着小路走回民宿,詹星感觉一直有层冰凉的雾气笼罩着自己。
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詹星洗过澡后,觉得房间里闷得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海拔偏高的原因,空气稀薄,洗澡时容易缺氧。
推开窗户也无济于事,他决定下楼去庭院走走。
他出门时想,过去问问林东晴,要不要一起下去?他应该是要下楼抽烟的,这种木质的楼房,室内是严禁吸烟的。
但他省去了过去敲门的步骤,因为他的门前走廊对着庭院,刚踏出去就看到林东晴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庭院的八角凉亭里了。
林东晴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詹星,于是问:“怎么下来了?”
“房间太闷了。”詹星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垂着眼看他。
詹星又闻到那股未来得及消散的薄荷烟味,林东晴果然是下来抽烟的。
“你头发还是湿的,怎么又不吹头呢?”林东晴抬起头,和詹星四目相对,“这里晚上气温低,你会感冒的,先上去吧。”
“我懒得吹。”詹星随口说道。
“那我帮你。”林东晴语气自然地说。
詹星微愣一下,“你又帮我?”
林东晴笑起来,“什么又啊,上次不是没帮到吗。”
詹星站在原地,林东晴从座位上起来,对他说:“走吧,我们回房间。”
木楼梯不宽,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
詹星心情复杂地走在前面。林东晴察觉到他的情绪,走到三楼时叫住他,“詹星,你怎么了?”
詹星身形顿住,回头对他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爱说这些话啊。”
林东晴看起来有些疑惑:“我说的什么话?我一天要说好多话呢。”
詹星很无语,“没什么,我回房间了。”
詹星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下,拿出房卡准备开门。
“詹星。”林东晴又叫他。
“怎样?”詹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林东晴笑了笑,“还要我帮你吹头吗?”
詹星额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两下,“不用。”
詹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盖上一层浸了水的棉被,潮湿沉重,让他透不过气。
林东晴从他的身旁走过去,詹星叫住他。
“林东晴。”
林东晴的脚步停顿住,“怎么了?”
“你之前对我说的那句彝语是什么?”詹星转过头去看他。
他看到林东晴双唇轻微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等了一会,没等到林东晴的回答。
詹星愈发烦躁起来,他走过去,拉住对方的手腕,推开门将人拉进房间。
林东晴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人已经被詹星抵在门后。
因为没有控制住力度,门板发出“咚”一声声响。
房间内没有开灯,凭借着从窗外投进来的路灯暗光,詹星看到眼前人脸上惊愕的表情。
手腕上传来一丝紧绷的痛感,让林东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困在詹星和门板之间,他下意识地想挣脱桎梏,但被箍住的手纹丝不动。
詹星离他很近,他们的气息在交融、互相纠缠,两具温热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
林东晴的心跳平复不下,他感受着詹星身上的体温,自己全身已然被对方滚烫的气息侵袭。
詹星微俯下身体,盯着他眼睛:“说呀,林东晴,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