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姿趁詹星去上洗手间,凑上前去问林东晴,她鬼鬼祟祟道:“你们在一起了吗?”
林东晴一脸淡定说:“没有。”
“那到什么进度了?”
“没有进度,他后天就要走了。”林东晴说。
她错愕地问:“啊?这就走了,那还回来吗?”
林东晴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人家只是来云关旅游的,哪有回不回的,他要回也是回自己家。”
她向林东晴讨了一根烟,放到唇边点燃,两人坐着抽烟。
薄荷爆珠的清凉冻得她一抖,“冷死了。这烟到底有什么好抽的。”
林东晴瞥她一眼,“下次别再问我拿。”
黎小姿拿下烟问:“他知道你喜欢他吧?”
“不知道。”林东晴答。
“这么明显,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小姿无语地说。
“很明显吗?”林东晴随意地问。
他在桌上的烟灰缸中抖了抖,白烟氤氲飘在脸上。
“你不明显,你眼睛有离开过人家吗?”黎小姿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林东晴闻言轻笑一声。
“也就知道李宇那种憨包直男看不出来了。”黎小姿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直男。”林东晴说。
黎小姿怔了一下,两眼瞪圆看着他,“你连人家是不是直男都不知道吧?那人家有对象吗?这你总不能没问过吧,啥也不知道就开始撩人啊?”
“管不了这么多。”林东晴神情淡漠地吐出一口烟。
黎小姿满脸震惊看着他,看起来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哇,哥,你是真牛逼。”
詹星出来后黎小姿就把位置让回去给他了。
黎小姿喝了挺多酒,脸颊染上两团粉云,她坐到了詹星旁边,问:“詹同学,你的名字是怎么起的,有什么讲究吗?”
詹星说:“听说我是晚上出生的,那晚天上难得能看到星星,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
黎小姿拍了拍手,“好!有诗意!”
詹星:“……”
詹星听他们说些小时候的故事,感觉挺有意思的,他的童年是画画,补习班,兴趣班,虽然也有其他朋友一起玩,但是每天放学就上山下湖摘果摸鱼的日子,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诶呀,我前男友又给我发消息了,真烦啊。”黎小姿拿起手机,超不经意地问:“诶,你谈恋爱了吗?你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
詹星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这话题怎么转得那么快,他说:“没有。”
她躲在詹星背后,肆无忌惮地给林东晴投递眼神,用唇语说:你有机会,加油啊!
对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没理她。
他们吃累喝累,也聊累了,段子娴的家在古城外面,他们两人先回了家,黎小姿也不想在这里发光发亮,随便扯个借口也回对面去了。
詹星虽然喝的酒不多,但酒劲上来了也够他觉得头晕难受的,他酒量一直以来都很差,实在扛不住在桌子上趴了一会。
他听到旁边有窸窣的声音,是林东晴在他旁边坐下了。
他的头侧到另一边,但能感受到脑后的目光。
他听到林东晴问:“詹星,你醒着吗?”
要是我没醒着呢,你要干嘛?詹星晕乎乎地想,没有作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下一秒就知道了,因为林东晴的手撩起了他耳旁的碎发,将它们挂到耳后,指尖拂过他的耳廓,落在他耳骨上的耳钉,最后还轻轻揉了好几下。
林东晴扬起唇角,耳钉果然是暖的。
林东晴附在他耳边,又对他说了一句彝语。詹星听不懂,但是他认得这句话跟上次的是同一句。
过了一会,林东晴又问:“打耳钉疼吗?”
詹星慢慢坐起身,垂着目光,说:“不疼,没我爸的棍子疼。”
林东晴低笑一声,“什么时候打的?”
“你是问耳钉还是我爸的棍子?耳钉是刚上高中的时候打的,棍子是第二天被他发现后打的。”
这个小院子很凉快,通风性很好,詹星没有被头发遮盖的耳朵听到了晚风轻抚的声音。
詹星抿紧唇,随后又松开,“林东晴,你总是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我听不懂的那句。”
“你对我说的话好奇吗?詹星。”
“不好奇。”皱起眉,烦人。爱说不说。
“那你刚刚是怎么知道我醒着。”詹星又忍不住问。
林东晴看着他笑,说:“因为你耳朵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