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星当然没在林东晴的院子里过夜,他回了民宿,但也没让对方送他,而是借来了车钥匙自己骑回去,明天再骑过来古城。
他转出古城后,开到乡野小路,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两旁的田间种着随风摇摆的高原水稻,偶尔有四驱车在身旁飞驰而过。
詹星感觉四周万籁俱寂,耳边只有风声,这条路原来有那么安静,民宿离古城原来有那么远吗,他之前怎么都不觉得。
洗完澡躺在床上发了条朋友圈,今天拍了色香味俱全的炒菌子,以及猫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的照片,他的室友看到后在宿舍群里发信息抱怨。
朱斌:为什么宿舍四个人只有我还在留校?!特别点名詹哥,还跑云南去跟猫玩,过分!我要跟你导师告状。
詹星回复他:谁玩了,我来云南采风的。
朱斌:猜猜我今天在A艺路过谁的工位?看到了谁的画具?请问您是在用意念采风吗?
他一连三个疑问,让詹星很无语:又不止画室有,那我其他的画具算什么?
朱斌:算你有钱。请告诉我,云南美女多吗?
詹星:没注意。
朱斌:那请问你注意什么了?帅哥吗?
詹星莫名其妙想起林东晴的脸,主要是他这段时间每天对着林东晴,也只记得那张脸,记得他经常对着自己笑。明明长得挺温柔的人,却总是那么欠收拾。
詹星:那倒是有的。
他发出去后愣了一下,又赶紧撤回。
好在似乎没人看到,也没人提起。
翌日上午,詹星出门时,在前台遇到刚退完房的庄家成,他和詹星打招呼:“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
詹星看到他拉着行李箱,问:“你今天要走吗?”
庄家成说:“对啊,我约了朋友一起去香格里拉,你打算在云关待几天?”
詹星回忆了一下,上次去和林川续住的时候,应该是续到了后天,他说:“还有两天。”
“那你之后打算去哪?继续玩还是回家?”庄家成问。
詹星:“不知道,还没打算回家。”
他们一起走出了民宿的大门,庄家成叫了去高铁站的车刚好到民宿门口,詹星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
庄家成摇下车窗跟他说挥手,“詹同学,有缘再见啊!”
詹星轻笑一下,“行,有缘再见。”
有缘这个词很神奇,一切看似偶然发生,实则环环相扣。从他决定要订机票逃避实习开始,如果错过任何一个步骤,他都不可能会站在这里,便也就说不上是有缘了。
詹星抬头往上看去,万里晴空,碧蓝澄净。他后天也要离开云关了。
不知道云南其他地方的天也是那么干净吗,风也会那么温柔吗?
在这待了几天,他现在对古城的位置已十分熟悉,记住了林东晴家的院子在哪个方向,也记住了肉肉咖啡店的位置。
詹星将车停到林东晴院子的旁边,然后步行进古城,他家和咖啡店都在北街,离得不远。刚刚詹星也发微信问了他,知道咖啡店现在已经在营业了。
咖啡店今天人还挺多,几乎坐满了所有的卡座,詹星自觉地走到了柜台的位置上,这已经快成他的专座了。
詹星正刷着手机,云南旅游地标摄影的话题精确推送到他的手机上。他看到照片上巍峨的雪山,气势磅礴,照片上标注着拍摄地点梅里雪山。
他收到微信,点开一看是自己的毕设指导老师,回复对面的信息后退出界面,才发现昨晚室友朱斌给他私发过一条信息,但他漏看了。
朱斌:[我看到了!你为什么撤回!你是不是心虚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搁下了一杯橘色的渐变饮料,詹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詹星轻咬着吸管,是橙子果汁苏打水。碳酸气泡包裹着清爽的血橙汁,是夏日的味道。
林东晴在旁边拉过一张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
“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