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也出来给客人当导游?”詹星问。
“那没有,肉肉小院暂时不提供这个服务。”
民宿不提供这个服务,那今天不就是老板的私人服务。
林东晴的声音温和又慵懒,听得詹星都有点发困。
他止不住地打个哈欠,“林老板,你帮我开一下音乐好吗,快睡着了。不要上次那种纯音乐,来首激扬点的。”
“好好,年轻就是睡眠好。”
林东晴戏谑他一句,然后搜了个车载音乐歌单,激扬的外语摇滚乐开始在车厢里回荡。
“这行吗?”
“行啊。”
“我能问个问题吗。”詹星问。
“嗯?”林东晴手撑着脑袋。
“我年轻,难道你是不年轻了吗?”詹星琢磨着差个三四五岁的,也不算不年轻吧。
林东晴突然来了兴致。他放下支撑着头的手,转去看詹星,“你觉得我像几岁?”
“唔,二十四?”
“谢谢你啊,”林东晴笑道,“不过不太准,我今年二十七了。”
詹星诧异地转过头看他。
“诶诶,看路。”
詹星正了正神色,转回去看前方。
“没看出来呢,我以为你最多比我大个四五岁,没想到大了七岁。”
林东晴失笑,“那你要不要叫哥?”
詹星轻呵一声,“想得挺美。”
“叫嘛。”
“你走开……”
从挖色开到双廊古镇,车程显示大约是20公里。车开出去十多分钟后,詹星看到这路边临时停了几辆车。
于是他问坐副驾上无所不知的兼职导游林老板,“这边是不是有个景点?”
“嗯,这是鹿鹅山,下面有个岩洞,还有一些破烂墙壁。今天天气好,景色应该不错,但要走一条山路下去。”
“山路?你行嘛?”詹星狐疑地看林东晴。
“二十七岁也还没大到不行的程度吧?”
詹星无语地睨他一眼,“啧,你不是看我都有重影吗,万一看岔路了栽下去,岂不是还要我捞你上来?”
“哦,那点酒早消化了,我们詹同学的身影现在已经合二为一了。”林东晴说。
我们?谁跟你是我们啊。
詹星无语半天,“那你厉害呗。”
他们在一处空地上停车,四周看着挺荒凉的,下脚的地方是干硬贫瘠的黄土地,地上有乱石和杂草。
公路的对面立着两块石碑,左边一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不清,右边写着绿色的字“鹿鹅山遗址。”
詹星跟着林东晴走到对面,那边是一片比较低矮的悬崖,杂草丛生,还拉着一圈护栏。
这不像景区,倒似是座野山。从这上面看下去,能看到底下是洱海,有一块亲水的浅滩,还有几块林东晴口中的“破烂墙壁”,三五个人正在那儿换着姿势拍照。
这段围栏的尽头有个绿色的路牌,林东晴停下脚步,“就从这下去。”
詹星走近,还真是条原始的山路。
蜿蜒到悬崖底下的黄土路,路上怪石嶙峋,凹凸不平。林东晴走在前面,詹星在后面跟着他。
“慢点走。”林东晴提醒着,忽然语气停顿了一下,“要不要我扶你?”
“扶我干嘛,你看不起谁呢?”詹星没好气地说。
林东晴无奈得想笑,“那要不你扶我?”
詹星语气中有些嘲讽,“这路你走不了吗?不是说酒早消化了吗?”
林东晴叹出口气,“没事了,我能走。”
他们走到山底,沿着浅滩漫步,林东晴走在前面,詹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洱海的浪花一下又一下,扑到浅滩上,前赴后继,这声音让詹星感觉很治愈。岸边的湖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能看到水下堆叠着颜色不一的小石子。
林东晴回头,看到詹星落后自己一截。他停下脚步,迎着阳光,笑得和煦,“詹同学,别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