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行驶到目的地,停进露天停车场中。林东晴边解开安全带边看着睡得正酣的詹星,觉得有些好笑,年轻就是心大啊。
他下车前打开控温功能,这样即使熄火后空调也不会关闭。之后开门下车,走进旁边的那一家民宿里。
前台的姑娘看到他进来,先是愣了一下,“东晴哥?”紧接着她站起来,“不是说下周才有时间来吗?”
林东晴:“今天顺路就过来了,要签的文件呢?”
“在呢,稍等我拿过来。”前台姑娘赶忙去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递给他,林东晴接过后在上面行云流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前台姑娘收起文件,说:“还需要您的身份证,麻烦借我复印一下。”
林东晴把身份证递过去,“年审表也印一份给我吧,谢谢。”
事情都办好之后,他走回车旁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看到詹星还保持着姿势没动。于是他轻手打开车门,从车上的储物格中拿起烟和打火机。
林东晴倚着车门,从烟盒里抖出来一根,他咬着烟嘴,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挡着风。烟被跃动的火苗点燃,他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另一头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是詹星醒了。
虽然他这个人一向随心所欲,但通常不会就这样在半生不熟的人车上睡着。
可能真的是太困了,也可能是因为林东晴给人感觉比较靠谱,下意识地就放下了戒备心。
等等,现在下结论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干正经生意的呢。
他茫然地看一眼窗外,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透过另一边的车窗能隐约看到林东晴身影的一角。
开门下车后,能感觉到这里风有点大,但不像云关的风那么干燥,旁边像是有水源的。大理城区有洱海,他猜应该离这不远。
詹星活动活动压得得有些酸胀的手臂,又转转脖颈。舒展完后,他从车头绕过去,看到林东晴正倚在另一边的车身上抽烟。
越野车车型线条本身就比较粗犷,再加上这浓郁的黑色,和林东晴身上的干净淡然气质形成对比,有种强烈的反差感和视觉冲击。
詹星记性不好,总是忘事。但可能是出于美术生的本能,一个画面他能记很久。
林东晴见詹星走近,他递过烟盒问:“要吗?”
詹星瞄了一眼那绿色的烟盒,又抬眼看他,“我不会抽烟。”
林东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詹星眯起眼看他,“什么意思,没见过不沾烟酒的黄毛是吧?”
林东晴笑了几声,“不是,不抽烟很好,以后也不要抽。”
他看着詹星,眼底流转着藏不住的笑意。
还是个乖学生呢。
詹星打量一下四周,发现他们是在一个民宿的停车位上,他好奇地问:“我们怎么来这了?”
“我来这办点事,已经弄好了。”
詹星端详着一旁的民宿,是独栋的,有四层,装修看着也比较简单,传统简洁的民宿型酒店。跟肉肉小院是不同风格,后者则是雅致里又充满了生活气息,明显更用心打理。
詹星问:“这也是你的民宿吗?”
林东晴:“算是,但我管不过来。”
“那你平时是只管肉肉小院?”
“也没有,肉肉小院交给川哥,我平时没什么时间。”
詹星疑惑道:“那昨天怎么是你来接机?”
“昨天心血来潮,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客人。”林东晴看着他说。
詹星觉得莫名其妙,“客人能有什么意思?”
林东晴又笑了一下,平时确实没有。
“那这么说你还有其他业务吗?”
“对啊。”
詹星感慨:“那你真是产业庞大呢,林老板。”
林东晴啼笑皆非,“都是小本经营。”
他说完走到旁边垃圾桶灭了烟,“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他们回到车上,林东晴打开导航搜附近最近的数码城,不远,只有几公里的距离。
开进市区中心后,周围车流多起来,所以有点堵。车辆不得不降下速度,缓慢前进着。
这时林东晴的电话响了,他点开了免提接听。
“东晴!”对面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嗓门挺大的,但听语气能感觉到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你给在大理?我瞧着你呢车了!”对方说话掺着云南本地的方言口音,但跟普通话挺接近的,詹星听着无压力。
林东晴回应他:“来了没到半小时,这都被你看见。”
“巧得不得活!一会来我家整两口?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啊,你要是拒绝我就跳洱海去了!”
林东晴说:“我有事呢,车上还有人。”
对面一下子收敛住,“谁啊,你朋友吗?”
詹星不动声色地往林东晴身上瞄一眼。
林东晴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嗯,我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