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成点点头,然后又说:“对了,我还给你家民宿现拉了个客人呢,能给我优惠点房费吗?”
他其实刚刚那么积极地邀请詹星跟他一起来,就是为了等着这口优惠。
好吵。
詹星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还是个话痨,跟谁都要聊上两句吗。
林东晴侧目看了眼旁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詹星此时正手撑着脑袋打瞌睡,没由来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于是睁开眼,抬眼懒懒地看过去。
林东晴和他对视了一下便移开眼神,他目视前方,手上握着方向盘,眼眸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说:“可以。”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车到民宿。这家民宿在小山脚的位置,刚刚车开上来时还需要经过一小段盘山路。
周围人烟不多,除了这家肉肉小院外,还有另外几家民宿酒店和餐馆,剩下的就是些本地居民楼,稀稀落落的沿着山势零星分布。
肉肉小院的民宿规模不算小,看起来还很新。原木风的装修,门顶上覆着青瓦,两端的飞檐如展翅,想是当地民族的民居特色。
林东晴帮着詹星一起把行李箱拿下来,他关上后备箱车门,对他们说:“你们可以直接进去,有人在前台帮你们登记,我去把车停一下。”
詹星踏入大门后,入眼的是一个庭院,里面种植着颜色形态各异的多肉植物。他恍然,原来肉肉是这个意思。
庭院中还有一个六角凉亭,凉亭前有一汪小水塘,几条小锦鲤在水中悠然游荡。
整个民宿看起来既贴近自然,又带着精致雅致。
两人走到民宿前台,有一个男人正坐在里面。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黢黑,五官深邃。
他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麻烦给我证件登记一下。”他态度很热情,口音带着点特殊的方言腔调。
“这几天你们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就打这个号码,不用客气的。”他指了一下前台那立着的牌子,写着的一个电话号码,还写着他的名字林川。
庄家成好奇问:“老板,你也姓林啊,那你跟刚刚来机场接我们的那位林哥是一家人吧?”
“对,那是我弟呢。他是老板,我是帮忙的。”
“长得不太像呢。”庄家成心直口快地说。
“堂弟,哈哈,长得不像也正常。”林川笑得爽朗。
詹星闻言,好奇地瞥过去一眼,两人确实是长得一点也不像。林东晴虽然不白,但也没那么黑,五官轮廓和林川这种棱角分明的硬朗派也截然不同。
詹星订了最后一间带阳台的大床房,在顶楼四楼,从阳台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浓淡不一,如同水墨画,静谧且磅礴。
房间的陈设也是简约干净,他还挺满意的,决定晚点下去续满一周。
他看着房间那柔软雪白的大床,想立刻躺下倒头大睡,但风尘仆仆的一身衣服又让他犹豫了。最后还是艰难地打开行李箱,拿了套衣服出来,去洗了个澡。
民宿一楼的前台,林东晴停好车后,把钥匙拿进来交给了林川,然后抓起放在前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离开。
林川拿起桌面上的陌生手机疑惑,“谁这么昏叨叨,手机都不拿?”
林东晴转头望去一眼,手机被感应唤醒,屏幕亮了,他捕抓到照片里那只在阳光下白得反光的手臂。
他脚步停住,说:“这手机,应该是刚来的那个客人的。”
林川问:“嗯?哪个?”
林东晴伸手在自己头顶上方几厘米处比划几下,“那个,浅色头发的。”
林川恍然,“啊,是那个长得很高,还特别显眼的小同学吧,那我拿上去给他好了。”
林东晴盯着那手机,沉吟片刻,将手中的电脑放回前台桌子上,说:“我去吧,他住在哪个房间?”
林川疑惑:“你去?你不是要回古城开店吗?”
林东晴一脸淡然:“没事,不着急。”
林川将手机交给他,林东晴拿过手机,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詹星刚洗完个热水澡,感觉全身轻松,甚至心灵都要被净化了。他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笃笃”两声敲门声。
他将湿乱的发丝往后拨去,露出饱满的额头,瞳色清浅,眼尾微微上挑,身上还带着些少年的稚涩气息。
打开门,他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林东晴,两人隔着门框对望。
“有什么事吗?”詹星先开了口,云南天气干燥,刚洗完澡,身体水分蒸发严重,他嗓音还带着些沙哑。
林东晴盯着他没说话。
詹星的表情逐渐疑惑。
林东晴轻眨了下眼,随后递过一只手机,“你的手机落在前台了。”
詹星一看,那还真是自己的手机。他办理完入住手续后就迷迷瞪瞪地回房间,然后还洗了个澡,连手机没拿都没发现。
“啊,是我的,谢谢你了。”詹星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锁屏。
“别客气,你的身体感觉还好吗?”
“噢,已经没事了。”詹星说。
“那就好。对了,晚上庭院会有烧烤,是民宿里一个客人办的,他叫上了今天住这的其他客人,你感兴趣的话晚上也可以过去。不过,你看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决定吧。”
“噢好。”
詹星握着手机,那屏幕亮了一下。锁屏上的照片是他家金毛犬的自拍,他自己没露脸,一只手放在金毛犬的头顶上揉着狗的脑袋。
詹星抬眼去看林东晴,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手机?”
林东晴自然地说,“你很好认呀。”
再好认也得先露脸才能认出来吧?詹星看着照片里自己入镜的那一只手,很困惑:“哪里好认啊?”
“你长得很白。”林东晴笑得真诚。
詹星看着对方,这话让他该怎么回应才好。
谢谢啊,你也长得挺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