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怔住了:“……你哭了?”
“谁哭了!”宋居寒猛地回头,声音凶得要命,但尾音是颤的,还带着一点黏糊糊的鼻音,气势立时矮了三分。他大概自己也觉得丢人,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粗声粗气地说,“风大,迷眼睛了。”
何故看了看四周——小区花园里树叶子都没动一下。
但他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嗯,风大。”
宋居寒更委屈了。何故居然敷衍他,连句像样的安慰都没有!他气得想骂人,一张嘴,喉咙里却先冒出一声哽咽,他硬生生把它吞了回去,憋得眼睛更红了。
何故看着他这副又凶又委屈的样子,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弯起嘴角。
“你还笑!”宋居寒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何故你——”
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何故。
何故从背后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低声道:“好了,不生气了。”
“谁生气了。”宋居寒闷闷地说,鼻头酸涩,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你放开。”
“不放。”何故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我以后不听他的歌了。”
“你爱听不听,关我什么事。”宋居寒嘴上硬气,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靠了靠,窝进了何故怀里,又小声嘟囔,“那个陈屿声,长得也就那样,嗓子也就那样,歌也就写得……还行吧,但我十首歌里随便挑一首出来,都比他强。”
“嗯,你说得对。”
“你都没听过我的新歌,你就说我说得对?”
“那我现在听?”何故掏出手机,真点开了宋居寒的专辑。
宋居寒一把按住他的手:“回家听。外面冷。”
何故顺势牵住了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温声道:“行,回家听,只听你的。”
宋居寒吸了吸鼻子,别别扭扭地被他牵着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小声说:“你那张CD,没收了。”
“嗯,随你处置。”
“海报也不许贴。”
“没海报,就一张碟。”
“那也不许听。”宋居寒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想听民谣,我唱给你听,我也会写民谣,我什么都会写,那个陈屿声算什么,我……”
“知道了知道了。”何故忍笑忍得肚子疼。
“你笑什么笑!”宋居寒恼羞成怒地瞪他,可眼眶还红着,瞪人也瞪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只被踩了尾巴又硬要装凶的大猫。
何故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后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宋居寒僵了一下,耳根又红了,声音低下去:“……你干嘛。”
“亲你。”何故又亲了一下,这回亲在嘴角,“我老公最厉害,行了吧。”
宋居寒被“老公”两个字砸得晕头转向,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还死鸭子嘴硬:“谁是你老公,你老公在哪儿呢。”
何故指了指他:“这不就是。”
宋居寒彻底绷不住了,把脸埋进何故肩膀,闷声闷气地说了句什么,何故没听清,但大概猜得到,无非就是“这还差不多”之类的。
后来那张CD果然被宋居寒没收了。何故也没再买新的,倒不是怕宋居寒吃醋,主要是一听民谣宋居寒就在旁边哼哼,用他那慵懒性感的嗓子把人家原唱拐得七弯八绕,还振振有词:“我这是帮你审美升级。”
何故心想,行吧,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