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是一种很痛很残忍的诅咒,它简直把人变成奴隶,再自负的人也无法脱逃。
因为爱,他对蓝桉举手投降。
因为不爱,所以蓝桉不忌惮伤害他。
“所以呢?就算我这么糟糕,这么一无是处,你不还是和我在一起,和我上床了吗?你之前跟只狗一样,我怎么赶都赶不走,蓝桉,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找上我?”
江烬燃吼道,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明明在吵着架,可眼泪却无法自抑地一同流下。
蓝桉冷漠地看向江烬燃,轻轻划出最后一刀,“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我告诉你,因为你这张脸,你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像他,所以我和你接吻。你把头发染成黑色最像他,所以我和你上床。”
蓝桉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残忍,“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他。和你越多在一起一天,我就越爱他。你是他的祭品,他的遗物,他留给我在这世界上的最后念想。”
他对季念淮最深情的告白,像是凌迟在江烬燃身上的刀。
江烬燃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给了蓝桉一拳,蓝桉也带着气,当然没有让着他,俩个人互相出拳,都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往对方身上招呼。
拳头和眼泪混在了一起,却不知道更痛的是谁。
直到江烬燃一拳把蓝桉掀翻在地,蓝桉快要滚下去时,江烬燃冲过去抱住了他,俩个人一同在泥路上翻滚着,拥抱却越来越紧。
江烬燃听到蓝桉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小淮,小淮!”
明明在他的怀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江烬燃心痛得要命,然而却应着蓝桉,“我在!”
“季念淮,我很想你,我太想你了,你为什么不在!”蓝桉这些年心里的苦在一遍遍质问中发泄了出来。
在飙车肾上腺素飙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太正常了,他无法再维持那个高冷的了无生气的面具。
现在这个会发火会打架会流泪的,才是活生生的蓝桉。
“蓝桉,我在,你不要难过,我一直都会在。”江烬燃忍住心上的疼痛,去安抚蓝桉。
可蓝桉伸出手摸了摸江烬燃脸上那道疤,“可你不是小淮,我不需要你在,我只要小淮。”
再也听不下去,江烬燃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蓝桉继续给他递刀子了,他想要用什么来堵住他这张嘴。
于是,江烬燃对准蓝桉的双唇,亲了上去,那是一个带着血气的吻。
那甚至称不上亲吻,而是撕咬,俩个人像动物一样互相伤害互相掠夺,却也互相拥抱互相安慰。
“蓝桉,不管你想要陪着你的人是谁?可以后陪着你的人只有我,只会是我,你懂了吗?”江烬燃的眼泪流个不停,“谁让你……一开始要来招惹我,你明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俩个人最后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江烬燃只知道蓝桉一回家就发了烧,他脚不沾地帮他换衣服,量体温,喂药,最后还喂了蓝桉几口粥。
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蓝桉,不知道看了多久,但他却怎么都看不厌倦。
最后,江烬燃脱了鞋,自己上床躺在了蓝桉身边,他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蓝桉。
蓝桉发热的体温传到江烬燃身上,他闻着蓝桉身上淡淡的青草味,然后继续加深了这个拥抱。
某一瞬间,江烬燃想把蓝桉做成标本,做成玩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拥有。
就仿佛,抱得越紧,蓝桉就真的能融进他的骨血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江烬燃彻夜不眠照顾了蓝桉一整晚,第二天蓝桉的体温才退下来。
江烬燃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送来了一个小型监控室,趁蓝桉睡着的时候,偷偷装在了他的房间里,浴室也装了一个,大厅也有。
更甚者,江烬燃还往蓝桉手机上装了一个监视器和定位器。
只要蓝桉在和别人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他全部都能通过共享屏幕看到。
江烬燃特地提前帮蓝桉点好了粥,然后就一直这么守着蓝桉,直到蓝桉醒来。
他坐在一旁,而后朝蓝桉露出一个微笑,“你醒了!”
蓝桉一睁眼,就看到穿着围裙的,一瞬不瞬盯着他的江烬燃。
有那么一瞬间,蓝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江烬燃却很温柔地打开粥盒,自觉地拿出勺子,“乖,把嘴巴张开。”
蓝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背后就是墙,他简直退无可退。
江烬燃继续逼近他,脸上的笑容像画在上面的一样,“你在怕我?可是不张嘴,怎么喝粥呢?”
蓝桉觉得,或许那不是粥,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