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房间中央一个空着的、同样由特殊材料制成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虹膜和指纹验证,柜门才悄无声息地打开。
“需要你帮忙。”陆灼看向沈青瓷,眼神认真,“这东西,你最熟悉,由你来安置,确保万无一失。”
沈青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青铜爵的安置需要极其专业的手法,尤其是在这种精密环境下,任何细微的震动或摆放不当都可能对刚刚稳定的修复层造成影响。
她郑重点头:“好。”
两人返回外面的工作区,陆灼亲自小心翼翼地搬动那个沉重的恒温展柜,沈青瓷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指导着角度和力度,确保青铜爵在移动过程中不受任何影响。他们的配合默契而高效,仿佛已经并肩作战了无数次。
将青铜爵安然无恙地转移进安全屋内的保险柜,并再次设定好环境参数后,沈青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灼关好保险柜和安全屋的暗门,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饵’藏好了。”陆灼转过身,看着沈青瓷,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光芒,“接下来,就是等鱼儿上钩,或者……主动把鱼饵,抛到该抛的地方。”
沈青瓷心中一动:“你想主动出击?”
“被动防守,永远处于下风。”陆灼语气冰冷,“沈文柏既然露出了獠牙,我们也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他想要‘东西和人’,那我就送他一份……他绝对意想不到的‘大礼’。”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陆灼的声音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把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沈文柏名下那几个艺术品基金会洗钱、以及他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向境外转移资产的证据,挑几份最劲爆的,匿名发给税务总署和经侦总队。记住,要确保来源无法追溯,但要留下足够引导他们查到沈文柏头上的线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他和那个魏老私下会面的照片,还有他们讨论那批‘问题古董’的录音片段,想办法‘漏’给几家跟我们关系不错的、喜欢刨根问底的媒体。注意节奏,先小火慢炖,别一下子炸糊了。”
电话那头的人迅速领命。
陆灼挂了电话,看向沈青瓷,眼神深邃:“先断其爪牙,乱其阵脚。让他先尝尝被官方和舆论盯上的滋味。”
沈青瓷看着他运筹帷幄、冷静布局的样子,心中震撼不已。这就是陆灼的世界,充满了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搏杀。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直击要害。
“那我们呢?”她问道,既然选择了并肩,她不想只做一个被保护起来的旁观者。
陆灼看着她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很重要,沈青瓷。你是最了解沈家内部情况的人,也是当年那场变故的亲历者。你的证词,你对沈文柏行事风格的了解,都是我们对付他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而严肃:“但现在,你还不需要直接站到台前。你需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同时……仔细回忆,努力想起任何可能被我们忽略的、关于沈文柏、关于当年之事的细节。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一句当时听不懂的话,都可能成为关键。”
沈青瓷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现在是秘密武器,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沈文柏致命一击。
“我会的。”她郑重承诺。
就在这时,锤子再次匆匆走来,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老板,刚收到确切消息。沈文柏那边……有异动。他手下几支负责‘脏活’的人马,正在秘密集结,动向不明。而且,我们监测到有几个陌生的信号源,一直在试图渗透我们外围的通讯网络。”
陆灼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捕猎前的鹰隼,锐利无比。
“果然按捺不住了。”他冷笑一声,“告诉兄弟们,按计划行事。让他们来,正好试试我们新准备的‘欢迎仪式’够不够热情。”
他转头看向沈青瓷,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去监控室。”
这一次,不是商量,而是同伴间的指令。
沈青瓷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好。”
两人快步朝着二楼的监控室走去。那里,将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并肩作战的指挥中心。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而仓库之内,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即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