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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没有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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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么自说自话的,我根本听不懂啊……”

她的身影呈现不稳定的光纹,青紫交错,被桃初挡住,我看不清她的脸。

夜空般墨蓝色的长发垂下。

她单膝跪下,这是真的假的?我的心脏仿佛被揪住我无法入睡,一直想着她,想着她就活着,而我看不见她,心脏就要炸裂,里面汽水般酸涩的东西就要炸开。我平摊在地上仰望天花板可惜我根本动不了。我再也接触不到她她还活着我就想死……为什么,选择那些男人,为什么不是我。就算我是个嘴贱的蠢货,也是最爱她的蠢货。

她凑近过来,低下头来,我能看见她苍白如纸的面色,幽紫色的唇,与之前截然不同,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发丝垂落轻拂过我耳廓,嘴角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突然觉得姐姐十分吓人,与截然不同,她捏住我下巴,在我眼角留下一个吻。

微不足道的吻。

蜻蜓点水的吻。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脸上的绷带撕掉去供她亲吻。她不会觉得恶心吧?那炎红的如红莲般绽放的生肉,那仿佛被地狱业火烧过的丑陋疤痕。

等等,突然不痛了?

她……是爱着我的吧?

所以将最好的东西……她被剥夺所有后仅存的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我。

通过仅有的演绎,通过设身处地将自己放置于那环境,我发现了,她可能是爱着我的?

见到以我的身份出现的人会心痛、会不忍……尽管那只是可循环回收、一文不值的样本。

她的身姿如雾般散去,如汇入深海的鲸,去消失林间的鹿。

姐姐……

只是此生不会再见了。

你我注定只能存其一。

教我如何对你说再见。

每个人都是这样从我人生离去,从某一日突然不再联系。我从不去看我们的聊天从不拍照也是避免想起。回头看到你我的照片,真的好难受。

那个时候你注定不见。

因此也没有对我说再见。带走我的青春,我当时的自我、我的思考全部消失了……

……

活着因此成了难忍的刑,因为过去被剥夺,意味着罪过被饶恕,但同时也忘掉了你,曾经的你是怎样笑的,怎样想的,有着多么有趣的语言系统。只是这些也会消失不见。

我也是,今晚零点过后就会消失不见。

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镜子的两边,阳台被分隔开的光与暗。

遗忘了你就意味着遗忘了来路,作为不知缘故、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里的我,一开始真的很惶恐……

想起了你就意味着想起了痛苦……作为本就不该降生于世,一切一切都是错误的我。

没有车顶的车突然运行,它既没有扶手也没有方向盘,只是在一条昏暗的轨道单向运动。我和桃初在仅容两人的车里坐着。不知为何他晕倒了。一直挡住我看青莱的是他,虽然他可能没意识到……

死不足惜……

虽然他现在可能很累了……

被携往这场噩梦的可怜精灵啊……

我不知道梦到哪里会有尽头,就像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管他呢,我一般是走一步看一步,睁着眼睛说瞎话?

在敞篷车剧烈颠簸一下停住,我整个人差点被甩飞出去,扶着我遭罪的老腰、不、新腰,我充满怨气地看向躺在地上的桃初,他倒是睡得香啊……

用手指弹响他额头。

反正我是不该存在的人,即使现在也不被游戏世界观测到。我做任何事都是无用功,同样也不会坏事。

在一片白晃晃的光芒中我们出了鬼屋,礼炮响起,许多碎纸屑掉在我身上。我恼人地将它们全部拂去。

同时手掌上传来细细的一点触感。

身下的他睁开眼。

不管看多少次,尽管不想承认,他的眼睛真是世上罕有的瑰宝吧。

如初生的朝阳,如充满禁忌与危险的玫瑰,如上好的葡萄酒,被细细切割的宝石,如最初也是最后的日落时烧成一片的云?

如果可以真想收藏,不不。我怎么会有爱她外的私心……还是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我手心,好痒,呵呵,别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忘记他是怎么打我的。

好痛,真的好痛……如果不是青莱在旁边,没心思管她,我要保持贤良淑德的人设,早就把他撕成两半了。

但是青莱治愈了我,连同之前所有的伤……嘻嘻,她果然是最爱我的。虽然不知是什么原理,但她即使消失了都要为我使用能力……一直以来真是给她添了许多麻烦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变得独当一面帮到她呢?

“对不起。”突然回归的世界,上方飘着桃初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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