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了门,面前一闪而过是他焦急挤过来的声音,响起了手被夹住的声音,想起了与心间直接响起的声音:“我还清楚地记得梦境最后的事哦,别想摆脱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明明,都说好了。”
无法理解他的话,只是那份咬牙切齿令我心悸;我很迷惑,莫不是换了个身份,就能更好地接近他?
引起痛这么死皮赖脸穷追不舍……啦
晚自习下正打算冲出教室来一场竞速,依旧被李行忆捉住,他说为了明天的游学,要开个会。
“这事你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都会来?”
毫无疑问他点了点头……
“现在?……我还要跟我妈说一声。”
电话那头半天没接……那么责任不在我了……
*
午夜的教室,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我们将课桌拼在一起,为会议做着准备。
教室从晚自习结束就断电了,黑暗中肃穆沉闷的气氛……朦胧柔和的色调,催得我昏昏欲睡……
“咚咚……”自绿色油漆铁门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似乎有些迟疑……只是按着门环叩了几下。
“请进。”听见李行忆来上这么一句,我忍不住笑了……再配上来人诚惶诚恐的模样,弯下腰想鞠躬又放弃,最后只是抬眼偷看我们一眼点了点头。
“什么啊……你是把自己当班主任了吗?还是面试官,别那么神啰。”
随后还是扮着白脸的样子将桃初拉起来,掰着他的肩膀让他挺直:“这次来怎么那么怕人?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不是这样的啊。”
(我希望你能毫无惭疚地活下去,去体会去感受那美好。)
突然闪过这样的话我按住头,啊……又在折磨了。究竟是什么呢?连说话那人的模样也记不起了。
桃初却将我的动作理解成了无语,慌忙道歉:“啊……对不起。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我……我们第一次见的场景?是说哪次呢……不好意思我的记忆有些混乱。”
同时用一双葡萄般大眼睛抬头注视我,啊……真没办法啊。
一双手覆盖在我们上面,我对上郁生竹的双眼,即使在夜里也散发着璀璨的光,在夜里直晃晃盯过来有些可怖,异紫异绿,像狼的在夜间反射强光的眼。
他紧紧咬着唇,看起来明明生气了……却倔强着不肯说一句话。
泫然欲泣……
注视着这样的他的我,并不能好好地说出话来。因为我们之间间隔太多了……无论是我,还是她还是那些磨损的记忆,我都给不出解释。因此只是默默看他找了个椅子入座,仍不去看我……选了个和我对角线的……因此与大家都离远了。
这又是闹哪样?我无奈按着眉毛。
就算从我身上寻找什么?也是理所当然没有答案的。因为我……因为我,已经……
(你也发病了?)
想必他们都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现在立于此,都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在梦里这些也被模糊,知道不会有答复,也只是呆呆从口中问自己:“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拉开我前桌座位已然坐下的何色虚伪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
会议在这样的气氛沉默召开,一张写着要带东西的清单在我们之间传递。
“雨伞、零食、食材、充电宝,还有什么要带吗?我看第一天是要野炊。”李行忆转着笔写着,各人的脸在没有灯的教室里显得分外昏沉。
而我困得不行……或许是冬日里教室先前开着空调,好几次以为要睡着了却能听见他们说话,掐着自己大腿才没睡过去。
就这样还收到了一张纸条、在我头要磕到课桌前像看准了时机似的插进来,我吓了一跳,惊恐之后睡意少了很多。
上面写着:“你要睡能不能滚出去。头一点一点的看得我头好晕。”
抬起头来正对上何色愠怒的脸庞,他的颊侧还未褪去婴儿肥,此时气鼓了脸是要撒娇吗?
可惜这只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如果是她,早点给她这样看不就好了。不,不!怎可如此超越我走到她面前?如果是我,我早点这样做就好了,大脑一片空白只余对自己的厌恶……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纸条又要往我这里送,就像刷银行卡那样大气潇洒,做出的动作往往幼稚,将纸条甩到我桌上后竖起了中指。
我一阵无语……又不是什么不能说话的情况,为什么偏偏要传纸条啊?
好麻烦,一切都好麻烦……她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比起这些我更想睡去……
打开一看,无非是李行忆记的要带的东西的清单,各人补充了一些,郁生竹写了耳机,桃初写了锅还有追加的食材,其中还有“西兰花(青椰带)”,他是有病吧……我为什么要带这种难吃的食物?
还有switch?这是谁写的,定睛细看发现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正出自何色,抬起头刚好撞上他挪揄的目光,像是逗我似的,“你一定要带哦”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我比着拒绝的手型。
一个二个,写在上面的怎么那么诚实……这种东西,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