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柔和的樱花气息,却裹挟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笼罩须佐之男,须佐之男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他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住喉咙间即将溢出的低吟。
太近了。
实在是太近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距离,灵魂不断叫嚣着远离八岐大蛇,无端升腾而起的赤火灼烧着他的身体。
“……离我远点……”他的威胁毫无震撼力。
须佐之男倒吸一口气,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的颤抖更趋近于本能——Omega臣服于标记自己的Alpha本能,全靠强大的精神意志才让他没有露出失态的神情,他抬眸死死瞪向八岐大蛇,下巴却被八岐大蛇用几根手指抬起。
“你很多次都让我忘记了,我的神将大人其实是位Omega。”八岐大蛇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戏谑地审视着须佐之男,看着须佐之男额间冒出细密的汗水后又贴心为其拭去,随后动作亲昵且熟稔地俯身凑近须佐之男脖颈,嗅着那股时隔千年都未曾嗅到过的琥珀香气,他压低嗓音故作温柔地说道:“如今的你又怎么敢单独出现在我的眼前呢?我不会像之前那样放过你了。”
他的嗓音缱绻而显得有些暧昧,逐渐与记忆中不堪回首的神狱回忆重叠,被完全标记之后,缺乏Alpha信息素填补的腺体火热灼烧着须佐之男的理智。
“你注定属于我呀,承认自己的欲望,留在我的身边,难道不好吗?”
噗嗤——
雷枪陡然刺穿血肉的声响格外清晰,须佐之男勉强扯出一丝几近崩坏的笑容,目光冷冷盯着八岐大蛇,冷汗还在絮絮落下,他强撑着站直身子与八岐大蛇四目相对,“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八岐大蛇。”
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八岐大蛇嘴角的笑容反而扩大几分。
就是这样。
八岐大蛇愉悦地紧盯须佐之男的举动,和记忆里在被封印进暗无天日的狭间之前那般,拖着明明残破不堪的身躯爆发出一次又一次强悍无比的力量与光辉。
“真痛啊……需要我帮你吗?须佐之男。”
那股温暖的、不受控制的琥珀香气很快扑面而来,八岐大蛇深深嗅着千年前就为此着迷的信息素,视线阴恻恻地落在须佐之男仍在打颤的双腿上,那双修长笔直、纤细却有力的腿缠绕在他腰上时力度同样不容忽视。
“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他这副模样究竟是败谁所赐?
晃了晃脑袋,把脑海中的思绪摇晃出脑海,粘稠感让须佐之男感到不适,对他而言前些天才被完全标记了的身体此时正渴望着标记他的Alpha,他狠狠皱起眉,只想赶紧速战速决,攥着雷枪的手紧了些,周身暴虐的雷电响彻天际。
“可是呀。”
八岐大蛇犹如鬼魅般按下须佐之男的双手,紫黑色雾气缠绕着他,那双绛紫色蛇瞳散发着幽暗而不详的光芒,紧接着,冰冷的吐息拂过须佐之男耳畔,悉数洒在正一突一突跳动着的腺体上。
“你的身体不是这样回答,须佐之男——我听到了,你在渴望我。”齿牙不轻不重咬在须佐之男的耳垂上,感受着须佐之男僵硬却毫无动静的身体,浓郁的樱花香彻底将须佐之男包裹住,他带着笑意继续询问:“承认自己的欲望很难吗?承认你渴望我,承认你同样对我拥有欲望,即便过了千年也不曾改变。”
须佐之男只是用那双鎏金色眸子看着他。
“须佐之男。”他语速轻缓,仿佛将须佐之男的名字绕在舌尖细细品味了许久才肯吐露出来。
他在等候着须佐之男回答。
他对须佐之男向来有耐心,千年前是,千年后也是。
“……你对我有欲望。”良久,须佐之男平静地指出,喉咙的干涩让他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嘶哑,他强撑着精神去面对八岐大蛇,努力忽视掉后颈火热滚烫的腺体。
八岐大蛇状似无骨般攀上须佐之男肩膀,把脸埋入须佐之男脖颈,贪婪地吸吮着须佐之男身上久违的琥珀香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细细婆娑着腺体周遭的细腻肌肤,“显而易见呀,我的神将大人,对你有欲望这是人之常情。”
八岐大蛇倒是坦然承认,他的吻慢条斯理落在在须佐之男唇角,唇下的金鳞稳稳当当搁在须佐之男唇角上,他们身上樱花与琥珀香气交织缠绕,仿佛让他们回到神狱里不断交融的身躯。
“下作、虚伪至极。”须佐之男低声咒骂,手腕上无法挣扎开的力度让他显得苍白无力,白净的面孔上逐渐泛着红晕,他的身体呈不正常的高温。
“这怎能算得上虚伪呢?我已经跟你坦然承认我的欲望,反倒是你呀,从未与我诉说你的欲望。”八岐大蛇轻挑眉梢,极具侵略性的樱花气息一点点渗入须佐之男的身体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向我承认你的欲望吧,我的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不再应答,身体里的空虚让他极近全力去克制那些糟糕的想法,双腿发软,险些就这样跌进八岐大蛇怀中。
须佐之男的下唇被自己的齿牙咬得出血,哪怕这样也无法抵抗身体里愈发放大的空虚感,在这样下去难保会再次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索性闭上眼:“标记我。”
“嗯?”八岐大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松开攥住须佐之男左手手腕的手,转而去抚摸须佐之男出血的下唇,利用须佐之男的血液将那张唇瓣涂抹匀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标记我,八岐大蛇。”须佐之男依旧用着命令的冷硬口吻,只是微微低头朝着八岐大蛇露出了后颈。
八岐大蛇轻挑眉梢,看似风轻云淡地说:“也只有我会纵容你的无理。”
可实际上攥住须佐之男的那只手的手劲像是要把须佐之男的手腕折断,远不及表面那般平静,他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随着须佐之男低头的举动而沸腾起来。
他曾拥有过须佐之男。
如今只不过是寻回了丢失之物罢了。
八岐大蛇先是吻在腺体上,感受怀中身躯抑制不住的颤抖,尖利的齿牙在本能驱使下狠狠嵌进腺体,将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后颈的疼痛让须佐之男发出声闷哼,张开嘴跟着狠狠咬在八岐大蛇的肩膀,似是要撕下一块肉,身体里的空虚总算随着信息素的注入而缓解些许,他不再咬着八岐大蛇,只低头缓神。
八岐大蛇垂眼看着须佐之男瓷白光洁的后颈,泛着红晕的凸起的腺体上清晰的齿印,双手搂住须佐之男纤细腰身,把时隔千年才得以「重逢」的Omega不容拒绝地拥入自己怀中,他再次低头贴上去,轻飘飘的吻随即落在那块凸起的腺体。
须佐之男是他的。
在须佐之男所看不见的角度,八岐大蛇嘴角轻轻翘起。
03.
骤然闪烁的雷光化为枷锁反剪住八岐大蛇的双手。
这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八岐大蛇眨了眨那双绛紫色蛇瞳,一瞬了然须佐之男刚才缓神的异样举动,他笑了笑,露出还沾了鲜血的齿牙,“居然就连这时候也谋算在内吗?真狡猾啊,须佐之男。”
不惜以身为饵短暂且假意地「臣服」于他。
脱离了冰冷怀抱的须佐之男抬起手覆上后颈,他皱了皱眉,指腹细细摩挲过上面新鲜的齿印,有些发疼,“必要手段,对你无需有罪恶感——神狱里你完全标记我时也应该想到,在我面前,你永远无法做到冷静,蛇神。”
Alpha影响着Omega,Omega同样影响着Alpha,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倒是我小瞧你了,须佐之男。”八岐大蛇轻笑了几声,抬眸幽幽看着须佐之男,“不过,无论是你的神格还是你,迟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