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的安全带没系好。”八岐大蛇不做过多解释,只是再次前倾身子,拉过安全带细细扣在须佐之男身上,指尖无意触碰须佐之男的手又很快收回。
八岐大蛇笑笑:“快要下雨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03.
这几年来八岐大蛇也不是第一次打着顺路的由头开车送须佐之男回家,因此公司里不少人猜测他们的关系不简单,八岐大蛇也从未解释过,只是微微动手让谣言传不到须佐之男耳里,直至须佐之男某天在公司笑着跟同事说要结婚的喜讯,这谣言才不攻自破。
一路上,也许是昨晚一夜未睡的缘故,须佐之男有些昏昏欲睡,慢悠悠开车的八岐大蛇刻意放了柔和的轻音乐,紧接着又伸手调整了猫咪挂件的位置,让猫咪挂件对着须佐之男所在的方向,而猫咪挂件的眼睛里隐隐有着闪动的红光。
等到须佐之男迷迷糊糊醒来,车已经到达了家楼下。
跟八岐大蛇道了声谢,刚一下车,夜晚的冷冷簌簌往大开的衣领处钻,也将方才蓄起的倦意悉数吹散,须佐之男拢紧身上外套,或许是车内呆久的缘故,这身外套隐隐沾上了属于八岐大蛇的气息。
“须佐之男。”
没走出几步的须佐之男回头便落入了一个怀抱,随他一起下车的八岐大蛇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在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前又礼貌地放开了他。
“好好休息吧,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嗓音里带着贯有的、无可挑剔的温柔,只是那双眼睛眼底的情愫顷刻间发生了翻天地覆的改变。
——须佐之男忽然觉得,他似乎从未看透八岐大蛇,一瞬颇为怪异的感觉令他遍体生寒,仿佛被什么蓄势待发的毒蛇盯上了。
是错觉吗?
目送车辆离去的背影,须佐之男站在楼下吹着冷风想着,可无法忽略掉的怪异在心中愈发放大,心底隐隐有道声音急切叫他远离八岐大蛇。
真奇怪啊……
04.
窗外暴雨如注,未开灯的房间光亮源自天际闪烁的雷光,狂风吹得玻璃窗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八岐大蛇上楼弹琴的雅致。
他喜欢下雨天,尤其是有雷鸣声响起的下雨天,
雷光乍现,照亮八岐大蛇打开的房间一瞬。
仅那一刹那,房屋里所无法隐藏的东西无处遁形——这间房屋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板皆贴满了须佐之男零零散散的照片与画像。
临近钢琴的画架上还摆放一副还未完成的画,画里的须佐之男身着奇装异服,手持雷枪站在巨蛇身躯上,暴虐的雷电在他周身却形成天然的保护圈。
八岐大蛇步态优雅从容地走进屋内,径直坐到钢琴前坐下,舌尖探出轻舔下唇,仿佛在回味方才所捕捉到美味气息。
“须佐之男啊。”
他抬眸欣赏地看着周遭独属于一人的照片与画像,终于不再伪装眼底的偏执,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响黑白琴键。
从须佐之男走近他视野的那一刻起,他就盯上了这和梦里别无二致的人。
至于须佐之男何时能发现他的秘密。
八岐大蛇弹奏钢琴的手毫无停顿,悠扬的钢琴曲奏响静谧房屋,他脸上扬起颇为恶劣而快意的微笑,那双绛紫色蛇瞳抬起遥遥望向被他挂在房间高处的画像,画像上,须佐之男如梦境那般喉管被骨刺刺穿,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上分不清究竟是谁的鲜血,无力栽下的脑袋昭示着他转瞬即逝的生命,而那双低垂的鎏金色眼眸恰恰好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那拥有如同野兽般直觉的须佐之男也许很快就会发现了吧?真期待到时候他的反应。
是会用贫瘠而苍白无力的言语来咒骂他,还是如梦境那般与他纠缠至死?
”须佐之男。”
梦中我亲爱的处刑神。
想起梦境里与自己抵死纠缠的须佐之男,毫无疑问,梦里的须佐之男那不死不休的纠缠的确为梦里的他增添了无数趣事,也令他无比着迷,哪怕直至最后暂时的死亡都无法抹灭,他都在思绪着脑海中存在的那道转瞬即逝的光辉身影。
“真美啊。”
那就看看吧。
看看如今的须佐之男究竟要何时才能发现,发现那长久潜伏在他身边的毒蛇,发现他的未婚夫是他身边的毒蛇残害。
“谁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你只能独属于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跃动着,他紧紧注视着眼前被刺穿喉管的须佐之男画像,就仿佛在注视着那对此一无所知的须佐之男。
“所以,臣服于我吧。”
臣服于我,独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