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说道:“晚晚,主卧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是一个人睡还是……”
陆萧然的动作明显一顿,他抬起脸,朝着江晚眨了眨眼,眼睛里蕴满的期待。
江晚:“一个人睡,今天搬行李有点累了,我懒得动。”
闻言,陆萧然默默地收回了腿,失落地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
到了夜里,江晚去浴室洗漱,一回来就发现被子出现了明显的弧度,一撮蓝紫色的毛发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掀开被子一看,陆萧然正躺在里面,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入秋了,我想先给你暖一暖被窝。”
江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被窝已经很热了,你先回去吧。”
陆萧然不情不愿地起身,走之前一步三回头:“真的不用我留下来陪姐姐吗?我晚上睡觉很乖的。”
“我记得你明天早八,还是早点休息吧。”江晚温声说。
陆萧然眼前倏地一亮:“姐姐记得我的课表?!姐姐果然是关心我的……那我听姐姐的,我马上回去睡觉!”
他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还哼起了小甜歌。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晚却走到窗边前,她猛地拉开帘子,只见裴谦坐在窗台上,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背面,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形。
“你怎么会在这?”她拉着帘子,打量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裴谦低声道:“刚才我准备给你收拾行李,听到陆萧然开门进来,我就躲起来了。”
“只是这样?没有别的原因了?”江晚半信半疑,低眸间,瞥见他盖在他腰间的外套,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衣服的边缘,似乎在遮挡什么。
裴谦别开脸,欲言又止:“有。”
江晚指尖轻轻一挑,外套悄然落地,她轻笑道:“陆萧然年纪轻就算了,你也管不住自己的腿?”
“对不起,是我会错意了……”裴谦垂下头,双手交叠在一起,挡住了那道探究的视线,声音干涩,“我看见了行李箱的东西,以为你希望我留在房间等你。”
“什么?”江晚微微一怔,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行李箱,拎起放在里面的一条项圈和锁链,顿感陌生,不禁眯起双眸,“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裴谦伸手指向装在行李箱里的帆布包:“你的包里。”
江晚蹙起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天偶遇贺鑫的时候,贺鑫正拆了快递从快递站出来,手里牵着的肉松突然撒腿跑了,她恰巧路过,贺鑫暂时将项圈和锁链装进了她的帆布包。
回家后,她将这件事忘之脑后,结果今天就带了过来。
她揉了揉眉心:“这是……宠物用品,你替我回一趟枫南小区吧。”
“是那个人吗?”裴谦眸光微动,从窗台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掌心的项圈和锁链,接了过来。
江晚:“是。”
“如果他问起我的身份呢?”裴谦靠近了一步,指腹摩挲着项圈皮革,喉结迅速上下滚动。
江晚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眼波似浸了春水,在他脸上悠悠一转。纤白的指尖不紧不慢地勾缠上他手里的锁链,轻轻一拽。
“叮铃——”金属环扣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在这暧昧的寂静里荡开涟漪。
“随你。”
她吐字很轻,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漫不经心,却仿佛在他心尖最敏感处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锁链的清音与她的尾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道猝不及防的电流,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呼吸骤然粗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往下面涌去,他再也抑制不住,跪在了江晚脚边,将锁链和项圈随手丢远,低头间露出优越的弧线,声音里浸满了绝望:
“晚晚,可怜我一下吧……”
“可怜?”江晚幽幽地反问。
她后退几步,从容地坐于床沿,专注地盯着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冷光映照下从容敲击着,脚踩在了裴谦身上。
她俯下身,眼神玩味:“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
“是……和你一起的时候,我才是快乐的,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一切都生活在条条框框里,那都不是真正的快乐。”裴谦像虔诚的朝圣者,额头轻抵在她膝头,感受肌肤传来的温热,他战栗着,喘息着,压抑着。
随着一声闷响,所有的力气都宣泄殆尽。
江晚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她垂下眸,审视着安安静静枕在自己肩头的裴谦,不禁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故意没锁门的。”
“我知道,不然我不会进来。”裴谦声音微微沙哑,目光渐凝,“但陆萧然是真的不听话,晚晚,你真的要把他留在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