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拿一次性拖鞋。”他动作慌张地打开鞋柜,翻了好一阵才找到,拆外包装的时候也失手了许多次,最后是拿美工刀划开的,细密的汗珠沿着他的鬓角流下,他将一次性拖鞋放到她的脚边,“给——抱歉,平时都没有客人过来,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的。”江晚走进屋子,肉松一直蹭着她的脚踝,还热情地翻身,朝她露出雪白的肚皮。
贺鑫的房子房型与她的相似,但装修极简,基本上是黑白灰三个色调。
除了最基本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只有一些动物的用品,譬如猫窝狗窝,猫爬架,以及各类玩具。
看似死气沉沉的屋子一下子活了起来。
“你要吃荔枝吗?”贺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我今天下午刚买的。”
江晚说:“不用啦,荔枝的汁水容易弄脏手,到时候就不方便和猫狗玩。”
贺鑫脱口而出:“我可以帮你剥……”
话音刚落,他的脸一下涨红,改口道:“我可以给你做点荔枝冰酿。”
“你还会这个?”江晚挑了挑眉,诧异道。
贺鑫解释道:“在做策展人之前,我攒钱开了一家甜品店,也卖奶茶,可惜倒闭了。不过你放心,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江晚笑着说。
“不客气。”贺鑫在料理台忙碌,时不时探出头偷看了一眼,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家人。
十分钟后,他端着放在玻璃杯里的荔枝冰酿出来,放在茶几上。
江晚正在和小梨玩逗猫棒。
“江小姐……”贺鑫轻唤了一声。
江晚回过头,弯起眉,笑意盈盈地说:“直接叫我江晚吧。”
“好……”贺鑫的脸更红了,两颊发烫,他几乎要融化在这份笑容里了。
江晚洗了手后,才喝起荔枝冰酿,酒酿混着荔枝的甜香,还有一抹桂花乌龙的茶香,清爽可口。
陆放擅长做菜,但是在甜品上不如贺鑫。
她不禁感叹:“很好喝哎,怎么会倒闭呢?”
“可能我没遗传到我父母的商业头脑吧。”贺鑫无奈地摊开手,“我没控制住成本,后来入不敷出,就关门大吉了。都说富二代最怕的就是创业,我回头是岸,于是及时止损,只亏了二十万,现在基本赚回来了。”
“可惜了。”江晚摩挲着玻璃杯壁,遗憾地叹了口气。
贺鑫望着那双流露出遗憾的眼眸,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些,在她身边坐下:“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过来。”
江晚坦然对上他的目光,温声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的。我单身,而且从没谈过恋爱,我家平时不会有人过来!”他话音顿了顿,拿出自家的钥匙,“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在我出差的时候帮忙照看肉松和小梨?”
江晚看着掌心的钥匙,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眼波流转间,她笑着应下:“好啊。”
贺鑫暗暗松了口气:“那你想吃什么甜品尽管跟我说,至少我的用料会比外面的店实在。”
“那……你会做生日蛋糕吗?”江晚温声道,“我母亲最近生日,她在控糖,所以我在犹豫选哪一家蛋糕店,如果你比较忙也没事,过两天我去找一找合适的店。”
贺鑫一口应下:“会。我可以做水果蛋糕,蛋糕上可以少放奶油,打发奶油的时候,我也可以少放糖……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对了,你母亲生日什么时候?”
江晚:“半个月后。”
贺鑫点点头:“没问题,你母亲生日那天,我亲自把蛋糕送过去!”
江晚弯起眉道:“谢谢你。”
贺鑫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江晚,直到她喝完荔枝冰酿。
就在这时,江晚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片刻点了接听:“喂?”
“晚晚,是我……”陆放略显委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江晚捋毛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渐凝:“怎么了?”
陆放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声道:“我被一个白眼狼打了,手机也坏了,流了好多血,晚晚……我好痛啊,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江晚的眼底闪过意外之色,陆放竟然没有直接质问她?
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贺鑫,语气疏离:“疼就去找医生,我又不会看病。”
说完,她挂断了通话。
贺鑫走了过来,鼓起勇气试探:“是你男朋友跟你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