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画室的画像,各种各样的江晚,有跳舞的,有看书的,有荡秋千的。
许多画面一看就是臆想的,他根本没在江晚的衣柜里看见过这些衣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挂在画室墙壁中央的那幅油画。
江晚穿了一身敦煌元素的服饰,在鼓上起舞,舞姿是他最熟悉的。
他想起自己让陆萧然去艺术中心帮他盯着江晚,恨不得甩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是他引狼入室。
他错得离谱。
果然,他的晚晚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陆萧然看起来心思单纯,在家里不争不抢,对公司也毫无兴趣,违背父亲的意愿也要去学油画,现在看来,都是装的吧。
烂人、贱货,装得连他爹都信了!
他关上画室的门,在里面竭力发泄,摔了所有裱起来的画,地面满是玻璃渣子。
每一幅江晚的画像都被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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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通过工作通道去了地下停车场,将车开出来,正准备离开,看见站在剧院门口徘徊的陆萧然,迟疑了片刻,给他打了通话:“过来。”
陆萧然一眼就看见了江晚的车,眼前一亮,飞快地跑了过去:“姐姐——”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江晚问。
陆萧然一脸得意:“姐姐,我帮你把陆放赶走了,我厉不厉害。”
江晚轻笑道:“厉害。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想回学校,去我家好不好?”陆萧然眼巴巴地看着她。
江晚揉了揉眉心:“我今天实在有些累了,改天吧。”
“那姐姐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学校就好。”他很想飞奔回画室,将今天的江晚画下来。
江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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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然回到学校,来到画室外,动作熟稔地推开门,只见满地狼藉。
怎么回事?进贼了?
突然间,一阵风从背后袭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重重地挨了一拳,回头一看,竟是他哥。
“哥?你怎么在这?”陆萧然皱着眉问。
“你还好意思叫我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陆放指着画室,拔高声线,脖颈和耳朵红了一片,大概是气的。
陆萧然顿时明白陆放发现了,他来不及深究陆放是怎么发现的,只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江晚,有什么问题吗?江晚这么美好,凭什么只能你一个人喜欢?哥,你不能那么自私!”
“那是你嫂子!”陆放愤怒地抬起手甩了陆萧然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
陆萧然捂着脸,大声说:“她不是我嫂子!她早就和你分手了!是你自己失忆了,非得霸占着她!”
“放你爹的狗屁!”豪门公子的矜持和优雅全被抛之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绪。
他薅起陆萧然的蓝紫色头发,手臂青筋暴起,一拳一拳打到肉上,陆萧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用力反击。
两人扭打在一起,走廊两边的尽头都有人在围观。
“你们不要再打了——”保安小跑着过来阻拦。
“他这个贱人,竟然觊觎嫂子!今天我就要打断他的腿!”陆放大声嚷嚷,周围的吃瓜群众就更多了。
隐隐绰绰的讨论声传了过来。
“陆萧然不是有女朋友吗?他既劈腿又当小三?”
陆放听见这话,朝着声音来源大声说:“什么女朋友!那是我女朋友!陆萧然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画室里全是我女朋友的画像——”
“没想到美术系校草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是什么清纯男孩呢。”
“天天装什么阳光少年,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骚。”
“小三还那么嚣张,真是没天理!”
“……”
路过的同学甚至掏出准备扔掉的臭鸡蛋,往他们身上砸,一个没砸准,砸到了陆放脸上,于是又砸了一个,砸到陆萧然的后脑勺。
“我听着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放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抹掉黏稠发臭的鸡蛋液,用尽全力将陆萧然的脑袋往墙上撞,砰得一声,鲜血沿着陆萧然的发缝流了下来。
陆萧然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吃瓜的同学们一看见血,发出尖叫,场面一度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