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低头翻看着杂志,顾烜被杂志上的太空船图片吸引,蹭过去跟着看。
书页翻动着,发出很轻微的沙沙声。
顾烜看着书页,恍惚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午后,紫藤花下,清钰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阳光炽烈,清钰脸上摊着一本话本遮挡。
他走过去,挤进清钰的摇椅里,清钰被他的动作吵醒,睁开眼,摘下话本,此时一片紫藤花落下,刚好落在清钰唇瓣,他笑了一下,帮清钰拈掉花瓣,随后吻了上去……
顾烜怔怔地侧脸,看着宋钰的唇瓣,宋钰的唇色很浅,唇形却很好看。
唇瓣渐渐放大。
顾烜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猛然回神,他脸色一惊,瞬间吓得往后撤退。
顾烜这大幅度动作带得豆袋沙发突然侧翻,顾烜摔在地上,宋钰摔在顾烜身上,沙发盖住两人,杂志掉在一旁。
宋钰推开身上的豆袋沙发,慢吞吞站起身:“你干什么?”
顾烜不敢看宋钰的脸,慌里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突然想上厕所,对不起……”
顾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一瘸一跳逃离现场,“我去上厕所。”
宋钰看着顾烜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捡起杂志,将豆袋沙发扶正。
片刻后,宋钰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因紧张而掐出来的指甲印,静了静,低骂。
“傻狗。”
顾烜一个厕所上了半小时,回来后跟个鸵鸟似的低着头,慢腾腾挪到书桌前,瓮声瓮气开口:“我休息好了,我接着做题。”
说完,也不敢正眼瞧宋钰,埋头盯着习题集。
宋钰窝在豆袋沙发里,从杂志上抬头瞥了他一眼。
顾烜做题做着做着,脑海里又飘过刚刚他亲宋钰的画面,哦不对,是清钰,宋钰说他前世的记忆还有部分没想起来,这就是其中之一吗,他之前的记忆里,他跟清钰相处模式更像是亲人,两人虽然也会贴贴抱抱,但都不带情欲色彩的,不像刚刚的画面……而且他亲清钰的时候,清钰完全没有反抗哎,清钰还回应……
顾烜忽然脸色爆红,使劲摇了摇脑袋。
死脑!快住脑,你在回味什么!很变态知不知道!
而且宋钰都说了前世是前世,现在是现在,前世他们再怎么好,也跟现在没关系了,清醒一点啊!
顾烜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桌子,忽然有些郁闷,唉,他都有点羡慕魔尊烜了,现在想想,昨晚宋钰面对魔烜的时候,神情明显更温柔,更好说话,没有说现在的宋钰不好说话的意思。
宋钰大概是更喜欢魔烜吧,毕竟正常状态下的他武力值比不过魔烜。
过分!昨晚耍帅的是魔烜,今天起来头痛脚痛的却是他!
顾烜吐槽完,重重磕了下桌子,哀叹,他感觉自己真有点人格分裂了。
“你又在干什么?”宋钰抬眼看顾烜又是摇头又是磕头,有些无语。
顾烜立刻挺直了脊背,结结巴巴开口:“啊,我,我看这些题好难,头疼。”
“拿过来,我给你讲。”
“哦。”顾烜拿着习题集正要起身,看见豆袋沙发,又“咚”的一下坐了回去,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你那边位置太小了,我们就在这边讲吧。”
宋钰斜眼看了一眼顾烜,心里冷哼。
出息。
……
周雪萍拿着一副古典画施施然走进客厅,她看着客厅里修剪发财树的管家,笑道:
“江伯,这是我从古董店里买来的《九鱼图》,听古董店老板说,这画旺风水,九鱼谐音九如,寓意如鱼得水,长久不衰。我觉得承杰应该会喜欢这画,你看,这画挂哪里合适?”
江伯看着面前举着画笑意盈盈的周雪萍,脸上堆起笑,开口:“夫人真是有心,放二楼书房吧,先生看了会喜欢的。”
周雪萍听到夫人二字,笑得眉眼弯弯,“好,我拿去书房。”
周雪萍将书画拿进书房,她环顾了一遍书房的布局,来到办公桌后,对着墙壁比划了一下位置。
确定好位置,她将画放在办公桌上,准备打电话让小刘拿梯子过来帮忙,忽然间,她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份遗嘱。
周雪萍看了一眼书房门,小心翼翼拿起遗嘱,轻轻翻开。
几分钟后,周雪萍合上遗嘱,慢慢放回原位。
周雪萍轻嗤一声,老爷子顾虑倒挺重,人还没死,遗嘱都立好了。
这份遗嘱,明晃晃的偏心孙子,甚至顾承杰这个亲儿子,在老爷子心里,也比不上顾烜。
老爷子是呈旭集团创始人,虽然退休,但依旧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他要是再多活几年,活到顾烜毕业出社会,凭他对顾烜的偏心,指定一手扶持顾烜上台。
周雪萍摸了摸肚子,眼神幽暗,顾烜那么讨厌自己,若真让顾烜得势,她和孩子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